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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渊之战于双方同意停战结束,开平仙君带领余下将领和三十几万军士返回天界复命。云霄宝殿内,天帝明哲脸色凝重的看着走进来的风晓柯与凤灵修和其余等将领。除却天帝,殿内其他有身份地位的仙家皆都苦着一张脸,气氛有多压抑就有多压抑。
率先开口打破气氛的是风晓柯,他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说道:“末将拜见天帝”
天帝明哲点点头,却没有示意他站起来,显然,是不想。风晓柯自然也猜的出来是何缘由,他低头继续说道:“天帝,末将此次不光是来复命的,也是来请罪的”
风晓柯抬头看了一眼天帝,见天帝并没有开口的打算,继续说道:“八十万军士却只有三十几万人回来,那些战死在战场上的兄弟是我对不住他们。我请求革除我一切职务,去凌空塔做一名指引人,只为那些死去的将士寻找道路”
指引,指引,指引一切众生入轮回转世,虽是指引,却也是寻找”
凤林修听到风晓柯的说的话大吃一惊,成为指引人便一生都是,无休无止,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。
“大哥!”凤灵修出声唤他,想让他放弃这样的决定。
风晓柯并没有理会风灵修,他只静静的看着天帝,看他如何答复。
天帝脸色很难看,眼中没有喜悦,只有无尽的悲痛,他终是叹了口气,这般说道:“这不怪你,战场本就是残酷的,你也不必自责,起来吧!”
风晓柯闻之起身,解下腰间的佩剑,固执说道:“还请天帝准予”
“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天帝反问道。
“是!”
“若朕不同意呢?你又如何?”
“天帝!”风晓柯大声喊道:“若天帝不同意,末将只好自己去了……”
天帝听后怒拍龙案,厉声说道:“朕若不允许,你休想——你自去领三十道天雷,然后下凡尝人世八苦吧!”说完,拂袖而去!
风晓柯也只能是领命受罚了,离别时,他对凤灵修说道:“一定要找到小五,这事瞒不了爹,他知道后一定会很难过的,你要照顾好爹,等我回来!”
“是,”凤灵修红着眼,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。
……
苏穆在听闻凤兮被刺杀的事情后,一大清早的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凤兮这里。
“有没有受伤?”苏穆推门而入的便是这句话。
凤兮对于苏穆的关心也只当做是逢场作戏,随意的答道:“没有”
余光中凤兮好像看到了苏穆松了一口气,直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!
苏穆随即说道:“是我大哥派的人吧!”
凤兮点头,不可置否。
苏穆继续说道:“我听说是阿恙救了你?”
凤兮疑惑问道:“阿恙是莫无恙吗?”
“嗯”
凤兮的眼睛里突然亮了几分,她说道:“多亏昨晚他及时出现,不然,我可就交代在那了”
“我把阿恙派过来保护你,他的修为与我不分上下,你也不用怕我大哥派过来的人,有阿恙在,他们伤不到了你的”
听到苏穆说的话,凤兮看了一眼苏穆。他,是真的关心我吗?
苏穆回了一个微笑,说道:“我带你去个地方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”
苏穆带着凤兮出了王庭,来到后山的一条不起眼的河边。凤兮注意到这条河同别的河不一样,一般的河流都是由上往下流,且水面清澈,透明无色。
可这条河却不一样,不光逆流而上,而且水面乌黑,不知深浅,仿若一个无底洞想要将人吞噬一般。
凤兮转头看苏穆,说道: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
苏穆抬手指着前面的河,问凤兮:“这条河你看出了什么?感受到了什么?”
凤兮循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,摇摇头说道:“我看到一片黑色的河,感受到浓浓的死气”
苏穆听后,随之一笑,说道:“你所言不错,但,你看到的确只是表面”苏穆停顿一会儿后,又继续说道:“这条河名叫苏木河,是我异界的圣河。在这条河的下面,沉着我族万千勇士的白骨。平常时候,这条河就像现在这样,一片乌黑,但到了祭祀礼节的那天,这条河便会一夜清澈,并开满白莲,为那些停留在这里的怨魂度化,指引他们去往忘川”
苏穆说得很认真,凤兮不禁侧头看他,苏穆的眼睛里有星星,看着看着,就陷进去了。不想这时,苏穆转头看她,凤兮吓得赶紧低头,脱口说道:“是……是吗?那祭祀礼节我们再来一起看”突然想到些什么,凤兮又抬头看向他,说道:“你刚刚说这条河叫苏木河?”
“嗯”苏穆点头。
“啊呀!你的名字也叫苏穆哎”凤兮惊讶说道,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“我的名字啊……”苏穆抬头望天,脑子里闪现出一些以前发生过的画面,本装满星星的眼睛里此刻镀上了一层雾气,凤兮知道,那是眼泪。而苏穆的神情在凤兮眼里,就像一个忧伤的小孩……
“这苏木河里有一个故事,你想听吗?”苏穆不在看天,而是转头看着凤兮说道。
凤兮淡然一笑,说道:“洗耳恭听”
苏穆看着黑漆漆的河,开始娓娓道来:“很久很久以前,三界还没有战事,异界的太子时常下凡游玩。那时异界太子非常喜欢听凡人唱曲,经常光顾被凡人称作戏楼的地方。在那里,太子遇到了一位唱戏的凡人女子,从那一刻起,太子便爱上了那位凡间女子。这应该就是凡人所说的一见钟情吧!”
苏穆停顿一会儿后继续说道:“不久后,太子与那凡间女子相恋了。可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!凡间几十年的光阴在天上,亦不过是短短数月。太子不忍心自己看着爱人先走,便私自将那凡间女子带到异界,而那个时候,那女子已经怀了孕。那女子虽刚开始有些恐惧与害怕,但很快也接受了!太子为了让他的爱人可以和他一样有万年寿命,便去往无妄海上的一座仙岛偷取一种名叫“换骨”的仙草”
“虽成功的拿到了仙草,可却也身受重伤。可就算是这样,那位太子也不顾及自己的性命,用自己的半生修为和那仙草融合练就了丹药,给了那女子。直到那位太子快要一命呜呼的时候,才被众人发现了端倪。”
“很幸运的是太子最后被他爹给救了,但太子的事情败露出来后,那女子便就被太子的爹给囚禁起来了,直到那女子把孩子生下来为止。那段日子,太子一直昏迷,并不知情。太子除凡间女子之外,还有一位太子妃,本是妾室,因生了长子而升为太子妃。太子妃不喜欢那凡间女子,她想要杀她,但因为凡人肚子里的孩子,她一直没有动手。”
“一直到那凡间女子临盆的时候,太子才醒过来。历时几个时辰的痛苦生产在凡间女子产下一名男婴后,才终止。可产下男婴不久,太子妃便将那凡间女子扔到苏木河里。”
“刚生产完已经是精疲力尽了,哪还有剩余的力量,等太子去救那凡间女子的时候,已经晚了!那凡间女子早已经死去多时了!只留下还在襁褓中的婴儿。盛怒之下,太子将太子妃赐死,因太过思念那凡间女子,太子便取那凡间女子的姓氏和自己的姓氏为孩子的名字,且随母姓。”
“而那凡间女子姓苏,叫苏林,那太子姓穆,而那孩子的名字,便叫苏穆,也意为苏木”
苏穆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,眼睛已经红了!凤兮很认真的听完他讲的这个故事,却没有想到是他爹娘的故事,而他的名字也背负了一个男子对他所爱之人的思念。
这一刻,凤兮有些心疼起眼前这个男人,许是感同身受吧!又或是别的什么。她对他说道:“我出生时,我母亲也离开了我,所以,我理解你。”想了一会儿,凤兮又继续说道:“虽然她离开了我,但只要我心中记着她,她便一直活在我心中”
苏穆不禁感慨说道:“原来,我们竟是一样的人”
苏穆送凤兮回来时,已近午时,吩咐几位当值的婢女去厨房炒几个炒菜送过后便离开了。来到操兵场,苏穆想找莫无恙商量早上时他对凤兮所说得事情,可找了几圈都没有发现莫无恙,问了几个士兵,也都说不知道。苏穆想:不在这里,那会去哪?
苏穆走后没多久,莫无恙便来凤兮,可见她正在吃饭,不便打扰,本想走,可却被凤兮叫住了。
“莫副将既然来找我,为何又要离开?我一个人吃饭也着实的无聊,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吃吧!”
既然人家都发现和开口了,莫无恙也不好就此离开,他走进去,在凤兮对面的坐下,说道:“我已经吃好了,你吃吧!我就在陪着你”
凤兮狂塞了几口菜后,含糊不清的说道:”你找我肯定有事,说吧!”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事,就是过来看看你”莫无恙盯着凤兮,想要在她身上找到令自己熟悉感的答案。
听到莫无恙说的话,凤兮的心怦怦直跳,脸也直发烫,有些慌。
凤兮低头故意大声说道:“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”
凤兮大声是只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的表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