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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父?”二蛋与金戈异口同声,表现却各自不同。
金戈惊疑目光由蜜乐尔身上转移到老道与美妇身上,而二蛋只是将目光看向蜜乐尔,貌似还未反应过来,迟钝了片刻方才再度惊讶道:“你父?蜜尔野神王?”
蜜乐尔颔首。
二蛋结结巴巴道:“他……他怎的……怎的……”
“长征告诉他的。”戚小白说着将令牌交给二蛋,“回头的时候带给长征。”
二蛋懵懵懂懂接过令牌,后怕的道:“长征怎么会?蜜尔野神王怎么会在修元界出现?”
戚小白说:“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,回头自己问长征去。”
金戈目光已是从老道与美妇身上再度转移到蜜乐尔身上,心乱了。
“父亲此来只为看我一眼。”蜜乐尔说,迟疑片刻,又道:“父亲出现在修元界也是为了寻我,他不会对付长征,过段时间……过段时间应当就会返回魔界。”
“他是他,你是你。”芳天仙上前几步,淡然道: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蜜乐尔没有抗拒,对金戈展露笑颜,便是向着芳天仙走去。
笑容清淡,目光有依恋,有祈盼,步伐却是坚定的。
“着什么急,整日里在空间呆着,无聊死了。”始终看不顺眼芳天仙的戚小白说,“你这老太婆心肠太硬,金戈也才回来,等会儿又能怎的。”
芳天仙当即黑了脸,一连窜的干咳声也随之而来。老道咳弯了腰,芳天仙方才收回嗔目戚小白的目光,冷然瞥了眼蜜乐尔回到老道身侧。
金戈满是无奈,他知戚小白是一番好意,无法埋怨,可往后蜜乐尔的日子怕是要艰难许多,心内暗叹,已是如此,只能是牵起蜜乐尔的手先行给予温暖吧。
“神器啊神器,五行啊五行。”戚小白摇头晃脑,又一句带着调侃传音金戈:“自主啊自主。”
金戈双手微颤,握紧了蜜乐尔的手,感激的目光看向戚小白。
入了阴阳中境的时日虽短暂,连番与鲛人作战,却是已经触摸到阴阳上镜的门槛。此番得了戚小白赠予的神品魔器,认主所获,早已是天元上品的鑫魔剑晋升神品不在话下,过千万年神品魔器半数反哺自身,纵是直入五行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
那边老道牵起美妇之手,轻拍了拍,挤挤眼睛,美妇阴沉的脸便也消融了去,不再那般恼怒戚小白,却是对长子与女鲛人的情感事依旧难以释怀。
这边金戈以手掩嘴,唇动未出声,显然是在传音。
戚小白歪头看着他,看着看着双眼越瞪越大,惊讶道:“竟有此事?”
金戈苦恼道:“具体为何我亦不明,你与长征心意相通,当由你来做主。”
“什么事?”二蛋好奇问。
戚小白皱了眉头,嘀咕道:“长征在魔界发生的事我先前境界不够无法探知,现在也不过能感知他的方位,又不是能千万里传音,问不到他。”顿了顿,面露笑意,“着实为难啊,可又是这般有趣的事,嘿嘿……”
戚小白古怪的笑着,看看蜜乐尔又看看金戈,“人类……鲛人……嘿嘿,结合的话不知会生出个什么来……”
金戈满脸无奈。
蜜乐尔俏脸通红。
二蛋不明就里,以为是在调侃金戈与蜜乐尔,嘿嘿直笑。
戚小白怪笑说:“霍妮尔……貌似在他心中偶有想起,个头矮矮,颇合他心意,哈哈……紫衣与那颜如玉个头都高,小蝶个头也比他高,只有妲己略矮,这个女鲛人身形娇小,嘿嘿……”
“颜如玉我倒是听长征提起过几次,霍妮尔?”二蛋皱着眉头,“咦”的一声,道:“想起来了,我听长征提起过,浓眉大眼的美貌女鲛人,还有张大饼子脸的霍曼,另外还有一位叫拉玛什么来着,记不清,鲛人姓氏稀少,名字太难记。”
“拉玛牙。”金戈说。
“对对,好似就叫拉玛牙。”二蛋说,“听长征说起魔界见闻,便是总能听见这三位鲛人的名字。貌似提起那位霍妮尔之时,还说喜欢不是爱什么的。长征怪话多,我也不是很明白。不过能察觉出来,长征对这三位鲛人还是很有好感的。”
似乎是后知后觉,二蛋看眼金戈,惊讶道:“怎会提起他们来?莫非你见过他们?”紧接着又是“哎呀”一声,紧张道:“你们在与鲛人作战,见了面可不就是生死搏杀,莫不是杀了?”
金戈说只是遇见,没有杀。
二蛋便说:“还好还好,我还羡慕长征来着,有机会也想去魔界城郡见识见识,要是也能遇见这么几位谈得来的鲛人也是很有趣的事。当然喽,前提是他们对修元界没有觊觎之心,想着攻占修元界的鲛人还是要杀的,杀的干干净净才对,这也是长征的观点。
我听他说有劝过那三位鲛人,要他们不可进入修元界。按照你这么说来,在战场中遇见了他们,那不就是说他们想要进入修元界,这可不好,长征该为难了。”
戚小白回头看了眼天金仙阵,尔后面色古怪的看二蛋,说道:“傻二蛋,你不傻了之后也是这么啰嗦吗?”
“啰嗦?”二蛋挠挠头,“没有啊,除了长征青山他们,我也只与高吉多说几句。长征东奔西走。青山和方君也都不在琅琊盟。剩下轩轩也是成日炼丹,现在也走了。见了你才会多说几句,不啰嗦吧。”
戚小白嘀咕了一句:“不啰嗦,我算是知道王妃随谁了……让他们出来吧。”后一句是对金戈说的。
三位鲛人出现在天魔荡。
老道与美妇相视一眼,目光中似乎有种别样的情绪。
那数位库鲁元老亦是在此时站起身来,目光看向老道,尔后又恢复正常。
霍妮尔穿心一剑伤势颇重,创口虽已包扎完毕,精神却依旧萎靡。
霍曼东张西望,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再看见那位白袍少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,尔后便是看见白袍少年身后那熟悉的山脉,远观已是胆战心惊,此时就在眼前,双腿哆嗦着,险些站不住脚。
拉玛牙的表现比霍曼更加不堪,已是一屁股坐倒在地,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山脉苍白了面孔。
在戚小白与二蛋走到他们身前打量之时,霍曼战战兢兢的说着:“我……我们是好人……我……我们不吃修士……”
“大饼子脸。”二蛋用魔族语言说,“你是霍曼。”
“是……是,我是霍曼……”霍曼说,“你……我不认识你,你是谁?”
“我是二蛋。”二蛋笑着说,“长征好兄弟二蛋。”
“长征?”霍曼脑子有点不够用,“长征?蜜蜡……戚长征!你是蜜……戚长征好兄弟,我是蜜蜡好兄弟,你……你好。”
二蛋笑说:“你好。”回头看拉玛牙,“他是大饼子脸霍曼,那你就是拉玛牙,你名字真怪。”说着呵呵笑,蹲下身来看霍妮尔,眉头皱了起来,“个头是不高,不好看啊。”
“快死了,还能好看。”戚小白翻了个白眼。
“可不能死了,她喜欢长征啊。”二蛋说着竟是取了一颗木行圣元果出来,“快吃了,吃了就不会死。”
老道美妇看得直心疼,那数位库鲁元老亦是瞪大了双眼。
他们怎么会知道戚长征在二蛋心目中的分量,只要是戚长征认可的人,哪里会去管对方是不是同类,似乎只要对方喜欢戚长征,他便认为对方值得一交。
兴许是同病相怜,兴许是蜜乐尔察觉到这是个融入金戈道友圈的机会,蜜乐尔接过圣元果喂食霍妮尔。
霍曼的双眼再度瞪大,他认出了蜜乐尔。
朝思暮想的蜜族公主蜜乐尔啊!曾经数次想通过“蜜蜡兄弟”见上对方一面,却始终没有机会。眼下却是在库鲁元门圣地天魔荡见到了,脑子再一次蒙圈,疑似梦中。眨巴眨巴眼,呢喃般道:“蜜乐尔公主。”
“我在霍尔克城主家里见过你,霍曼。”蜜乐尔在同族鲛人面前落落大方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是的,我是霍曼。”霍曼一张大饼子脸通红,似乎已经忘记了身处何地,“蜜乐尔公主,你……你不是在蜜尔峰吗?怎会来了这里?”
“长征救了我的命。”蜜乐尔说完浅浅一笑,适可而止并不多言,回身走到金戈身侧,便是再度牵起温暖的手。将来会怎样似乎不是那么重要,眼下能牵着这双温暖的手便已足矣。
霍曼的目光也停留在相连的双手上,挠挠头,似乎对蜜族公主与金戈的牵手感到难以置信。
片刻之后,霍妮尔已是恢复了几分精神,在两位同伴的帮助下站起身子,对着二蛋抚胸一礼,目光便落在戚小白身上,“我能见他一面吗?”
戚小白说:“能啊,只是现在见不到。”
霍妮尔又问:“我能去找他吗?”
戚小白说:“能啊,让他带你去。”这个他指的是二蛋。
二蛋猛摇头,说:“不行不行,我才来还要与你们作战,一个半月之后才会离开,你若要去见长征,要等我离开才行。”
霍妮尔点点头,说: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