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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推出去的一瞬间,许君延的眼神一凛,紧接着按住了我的手腕,他直勾勾地盯着我,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坚定和冰冷,“谢蓉,关于小如的一切,到此为止!”
我的心里像是裂开了一个洞,疼痛从一个中心点向周围蔓延,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失望和无助。
男人的眼睛不会骗人,许君延虽然只是飞快地瞥了照片一眼,可是他眼底浮起的深深的痛惜和怀念,仿若诉说着他对初恋情人难以割舍的爱意和眷恋。
他叫她小如,语气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昵,而我跟他相处这么久,他也不过是偶尔在深情款款时才叫我蓉蓉。
呵呵,周菁如说的对,虽然周云如死了,可是她会一辈子活在他的心里,而且无人可以取代她的地位。
难道,我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,一个死人的影子?
不,我不敢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。
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,我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,“许君延,我懂得逝者为大的道理,我不想问太多,我只想问两个问题,第一,周云如是怎么救的你?第二,她是怎么……”
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,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在爱情面前,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。
周菁如的话让我本能地对许君延和周菁如的往事产生了好奇和疑惑,而许君延这么防御抵触的态度又让我不可能追着他问个不停,我只能拣出最关键的两个问题问他。
一个救过他的女人,一个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女人,就凭以上两点,她就足以勾起我所有的好奇心了。
可是许君延接下来的一系列表现却让我的心如撕裂一般疼痛。
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弓起按在桌面上,他的眼眸如同蒙了一层水雾让人觉得难以辨识,他的语气冷冽而又陌生,“谢蓉,我不会回答你关于小如的任何问题,以后也别再在我面前提起小如!”
“为什么?”我激动地站起身,一时间如情绪失控一般大喊。
“不为什么,你没必要知道。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许君延轻飘飘地回应着我。
说话间,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窗外迷离的夜色,他像是陷入在回忆里,目光里含着一抹浓浓的悲伤,连跟我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心不在焉。
我的心渐渐凉透,又像是一把无名之火在心头燃起,我直勾勾地盯着他,声音颤抖着,“因为我不配,对吗?”
“因为我只是周云如的替代品,是她的影子,我根本连她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,所以我不配问关于她的一点一滴,对吗?”
面对我的声嘶力竭,许君延只是懒懒地站起身按住了我的双肩,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幽深,又是那么的平静,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从远处传来,“我说了,别再提小如!”
一瞬间,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一根弦怦然崩断了。
我突然觉得我刚才像个癫狂的宠物一般在许君延面前跳来跳去,而他俨然像是豢养宠物的主人,对我的癫狂视若无睹。
一时间,种种情绪涌上心头,慌乱、无措、失望,然而,最终我只觉得深深的疲惫。
我累了,我真的累了,我跟许君延的情路并不顺畅,多少次我想过逃避、想过退缩,然而因为爱他、因为信任他,我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,可是此时此刻,我禁不住开始怀疑,许君延他到底爱不爱我,或者说他有没有爱过我?
我的信念开始动摇,我记得非常清楚,自始至终,许君延从未对我说过恋人之间常说的三个字。
像是神使鬼差一般,我稳了稳心神,语气近乎温柔地问他,“告诉我,你爱她吗?”
许君延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我,他抿着唇,眉头紧锁,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思索,然而他眼神里闪过的一抹沉重的愧疚却逃不过我的眼睛。
他对她,怎么会不爱呢?
怕是爱的疯狂爱的深沉,才特意找了跟她长得像的女人在一起吧?
至于跟我,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,不过是一出戏,不过是满足一个富二代对初恋女友的怀念和愧疚!
可笑,从头到尾我不过是配合许君延演戏的演员,演的浑然忘我演的如痴如醉,演到最后甚至陷了进去出不了戏。
我真是个SB,从跟许君延重逢的一刻起也许他就把我当作了SB来对待,只怪我傻的冒泡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!
我盯着他凄然一笑,心头如释重负。
“我们……”我喉头一哽,本来想说分手,突然又觉得在许老爷子眼里也许我算不上什么正牌女友,于是最终说道,“我们分开吧!”
“别闹了,乖一点,好吗!”许君延像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似的又开始对我施展温柔如水的一面,他心平气和地盯着我的眼睛,语气平淡如常。
“许君延,我TMD现在跟你谈分手,懂吗?分手,分道扬镳,从此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,我走我的阳关道,明白吗?”我早已熟悉了他的忽冷忽热和阴晴不定的性格,此时我也不想跟他再多说废话,于是索性撕破了脸皮。
他脸色倏地一沉,双手猛地把我箍到胸前,他目光森然地注视着我,眼眸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寒意,“谢蓉,你是不是长本事了,别以为我惯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?”
“我不是长本事,我是学到本事了!”我冷笑一声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灼灼的视线,“别担心,和你分手之后我会马上找一个跟你长得像的男人填补内心的空虚!”
我挑衅地瞪了他一眼,不管不顾地推开他,拎起包就往外走。
“你敢!”话音未落,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,许君延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,我想推开他,可是却只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子。
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覆上来,他的舌蛮横地顶入,吻得炙热而又狂乱,我推着他,无奈他的力气太大,根本推不开。
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的一瞬间,门铃终于响了,许君延烦躁地咬了咬牙,紧接着起身去开门。
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如果猜的不错的话,我的小天使终于到了。
何榛榛站在门口,一脸纳闷地望了许君延一眼,又望了我一眼,“我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……”
“榛子,你终于来啦!”我赶紧扑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不是好好的吗?短信里还说什么快死了,怎么死?不会是跟你们家许少嗯嗯欲\死吧?”何榛榛眼睛里写满了困惑。
她向来口无遮拦,话一出口,我只觉得面红耳热,偷偷瞥了一眼许君延,只见他脸色铁青地瞪着我,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小伎俩,眸子里难掩深深的怒意。
“出去再说!”我连拖带拽地拉着何榛榛就往外跑。
“哎,等等!多少也让我跟许少打个招呼呀!”何榛榛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对着许君延招手,“许少,你好!许少,再见!”
我不敢回头,也不敢想象许君延脸上的表情,此刻,我只想离他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上车前的一瞬间,我抬起头,一个高大的人影在二楼的窗前伫立着,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望着我,他的轮廓清晰而又熟悉,夜色中,竟显得那么寂寥那么落寞。
坐在何榛榛的车里,我哭了个稀里哗啦。
“这么说,周云如是周菁如的姐姐,许少先是跟周云如谈恋爱,后来周云如死了,周菁如又傍上了许少?”听我说完,何榛榛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头绪理清楚,她摸了摸下巴,一副柯南探案的表情,“周菁如早不说晚不说,现在说了,明摆着是见不得你好故意刺激你!”
“你理她干什么?你就踏踏实实地跟许少在一起,早晚他还不是你的人?”何榛榛一拍大腿,让我别跟周菁如一般见识。
“可是我不愿意当他初恋情人的替代品!”我叹了口气,从包里拿出照片递给了何榛榛。
何榛榛瞥了一眼照片,惊叫一声,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“TMD太像了,你不说我还以为照片上的人就是你!”
“现在你明白了吧?”我苦笑一声,心里更是觉得憋屈。
“许少怎么解释?”她追问道。
我摇了摇头,“他什么都不肯说,而且也非常抵触我在他面前提起周云如。”
“按理说,谁都有过去,初恋前女友什么的,都不是什么问题,只要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说清楚了就好,可是许少的态度,好像也太不合作了!”何榛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转脸又问我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跟他说了分手。”我目视前方,平静地说着。
何榛榛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,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,“不想当许家的少奶奶了?”
“榛子,你了解我的,我想当的从来就不是许家的少奶奶,我想当的——只是他的爱人而已!”我迎上何榛榛探询的眼神,语气坚定,“但是,我绝对不想当另一个女人的影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