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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门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穿着一身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破道袍,邋里邋遢脏兮兮的样子。看到女人走过去,很装逼地挺起腰杆,重重咳嗽了两声。
还别说,这邋遢大叔这么一挺身,立刻多了那么几分庄严肃穆,一身破旧的道袍一甩,颇有几分高人风范。
然后就听到这大叔一声大喝,作当头棒喝状:“呔!这位施主!你身上有凶兆!”
许潇:“……”
姚乐乐:“……”
这句台词分明是被江湖骗子用烂了的套话,虽然邋遢大叔竭力作出庄严的姿态,但毕竟上了年纪,中气不足,就显得有些嘶哑。更像是骗子了。
果然,走过去的女人略一迟疑,停了下来。似乎狐疑地看了看那大叔,然后顺着他的目光,低头看向自己胸前。
这一看,许潇才注意到,这个女人的身材相当出众,胸前的衣服都很难掩盖出众的尺寸,再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,八十分的素颜美女。虽然比姚乐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少了几分青春活泼,却也另有一番雷厉风行的气质。
然后就听到邋遢大叔微微颔首,色眯眯地盯着女人胸前,说道:“这个凶兆在你身上,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影响,但会让你很不舒服,而且健康也会受损。如果不介意的话,就让贫道来为你解开吧。”
女人慢慢张开嘴巴,面色古怪:“你说要帮我……解开胸罩?”
“没错。”邋遢大叔点点头,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贫道不才,乃是师承茅山宗门的外门弟子,对解决这类问题十分专业。解开这个凶兆虽然会对贫道造成一些影响,但姑娘不用担心,贫道自有办法解决。”
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古怪:“解开胸罩……还有专业的和业余的?”
许潇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,但看着女人的目光在自己胸前和邋遢大叔身上来回变换,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奇妙的念头:这两个人,不会是说岔话了吧……
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,刚刚摔倒在地上的张梓宸却是缓过劲来了,骨碌一声从地上爬起来,气急败坏地就起身冲向女人,抡起胳膊拍过去:“你走路看不看路啊,还敢对我动手,知道我是谁吗……”
“张梓宸!你回来!”姚乐乐一句话还没说完,一群人却齐齐愣住了。张梓宸也顿住了脚步,一脸骇然的看着面前。
女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,居然伸手就从腰间摸出了一把东西,直接指向了张梓宸。赫然竟是一把乌黑的手枪!
是真枪!
“警察办案,闲人退避!”女人面色冰寒,厉声说道。
这一下子,几个人同时都变了脸色,正站在枪口面前的张梓宸已经吓得屁滚尿流,话都说不出来,连连后退。跟女人一起来的便衣男人连忙冲过去,使劲按住女人持枪的手,紧张地夺过她手里的枪。
“小林姐,别冲动!别冲动。”男人拼命挡在中间,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证件,对几个人晃了几下,“那啥,我们确实是警察,有紧急的公事要办。你们如果不急的话先等等吧。”
根本不用他说,许潇这边几个人都退后了几步。笑话,那可是真枪啊!这个女警察一看就是脾气暴躁的那种,要是真惹火了她,到时候真开枪了,被打死了都没地方哭。
摄于警察的身份,张梓宸也不敢造次,骂骂咧咧了几句站回来,面色阴晴不定。
男警察陪着笑,跟许潇他们解释道:“实在是不好意思,我们有几个同事在之前的案子里遇难了,林姐也受了点伤,心情不太好,你们千万别计较哈。哦,我叫沈江,你们要投诉的话就投诉我吧。”
“……”
姓林的女警察看了几个人一眼,脸色依然冷硬,也不把枪收起来,就砰的一声拍在算命摊位的桌子上:“我不管你是专业的业余的,什么茅山道士泰山道士的,我现在是代表警局跟你说话,请你协助我们调查这个案子。”
邋遢大叔耐性倒是养的不错,也不恼火,淡淡地瞥了林女警一眼,不置可否。
“你到底听没听到,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!赶快收拾一下跟我们走!”林女警大声说道。
许潇看着两人,目光渐渐落在林女警持枪的手上,仔细盯着看了一会,忽然吸了口凉气:“……咦?”
姚乐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紧张地拉着许潇的胳膊,“怎么了怎么了,那个女警察身上……有什么不对么?”
“她的手腕上……”许潇摇了摇头,欲言又止。
刚才女警察拔枪的时候,他就注意到这个女人手腕上似乎有一团什么东西,现在再看,才发现是一小块黑色的淤血,指甲盖大小,只是上面隐隐地有一团黑气缭绕,粗一看竟然像是一个人脸般的图案!只是却要阴森诡异的多!
许潇和姚乐乐说话声音不大,但林女警和邋遢大叔离的很近,都听到了。林女警倒是还没什么,那位邋遢大叔却是老眼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,上下打量着许潇,“这位小兄弟,居然也认得出凶鬼追魂印?”
凶鬼追魂印?许潇愣了一下,那是什么东西?
邋遢大叔忽然站起来,一把拉过女警察的右手,露出半截手腕。女警察猝不及防之下,刚要发作,就听到邋遢大叔沉声说道:“这记凶鬼追魂印,上面的鬼脸已经快要凝实,一旦成形,凶鬼就随时可以找到你,杀死你以后附身在你身上,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
女警察狐疑地看着他,明显将信将疑,却还是回答道:“一周前。”
邋遢大叔点点头,“嗯,看来是这样了。这种凶鬼追魂印,只有百年凶鬼才可以留下,看来你们遇到的东西不一般啊。这一周你是不是常常觉得浑身发冷,即使泡在浴缸里都无法缓解,而且从手腕向上通往心脉的血管凝滞梗塞,常常会觉得疼痛,肩膀和腋窝间,有一条坚硬的筋脉缓缓移动?”
女警察眼睛慢慢睁大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邋遢大叔没回应她,拍了拍道袍坐回去:“说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原来,事情是从一周前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