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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消息太过震撼,顾母一时非常震惊,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。
她沉默了一瞬,脑中一片混乱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这件事情,容我先想想。”
“嗯!我知道太过突然了,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,跟您和爸爸说的,可是,没想到爸爸他……”
“等一下!”顾母突然想到了什么,急忙追问了一句,“据说,你带那孩子去了心脏外科,办了住院?”
“嗯!”
“他身体有什么毛病吗?”
“他有先天性心脏病,法洛氏四联症,先心病里比较严重的那种,已经拖了很久,现在必须尽快手术。”
“孩子病的这么严重,为什么拖到现在?”
“.…..”顾言没有回答。
“是丁家姑娘不给孩子治病?!”顾母的声调高了一些,言语中明显透露出对丁当的不满。
“她有苦衷!”
“苦衷?哼,什么苦衷,连孩子生了这么严重的病,都不给治?!”
说到这里,顾母又灵机一动,脱口而出,“小言,那孩子确定是你的吗?该不会是丁家姑娘生了个有病的孩子,没人接盘了,故意赖上你了吧?!”
“妈!”顾言不由地发出一声带着怒气的压抑的低吼,“请不要这么说她!”
“我只是做出合理的猜测,有什么问题?”
“如果您不是我的母亲,这样说她,我是不会客气的。”
“你这个孩子,平日里也算冷静理智,怎么一涉及到和她有关的事情,你就不清醒了呢?”
“我很清醒,就是因为足够的清醒,我才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!她不是您说的那种人!我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诋毁她!即便是您,也不行!”
“你!”顾言十分坚决,顾母也拿他没办法,只好叹了口气,说道:“其他的先不管,孩子的病该治还是要趁早治,其他的,以后慢慢说。”
顾母很清楚,自己的儿子这么坚持,她再继续质疑,只会惹恼了他。
眼下,顾父还躺在加护病房,她不能再和儿子闹僵。
但背地里,她也下定了决心,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,她一定要细细查清楚。
电话挂断,顾言心中闪过一丝烦躁。
这次与母亲的对话,好像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,反而让母亲对丁当的印象更差了。
顾言叹了口气,摇摇头,转过身,继续朝心外科的医师办公室走去。
为今之计,还是先治好思思的病要紧。
心外科办公室门虚掩着,没关严,他站在门口,想要直接推门而入,又觉得有些不太礼貌。
于是,停在门口,抬起手,准备敲敲门。
手还没有叩到门上,屋内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声响,好像是有人在争吵。
这个时候进去,实在不是个好时机。
顾言将手垂下,准备在门外继续等一会儿。
可屋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,郑主任和另外一位男医生的声音无法拒绝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“胡闹!你们这纯粹就是在胡闹!”
“主任,这孩子法洛氏四联症拖了几年了,拖到现在,孩子的心脏功能已经严重受损。我们这个方案,虽然有一定的风险,但如果成功了,他的心功能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恢复,对他以后的成长和生活,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!”
“你也说了,这方案有风险!万一孩子在手术台上承受不了,下不去手术台呢?!”
“主任,百分之二十五的失败几率,也没有高到离谱,我们还有四分之三的成功率呢!”
“不行!我不同意!采取保守的手术方案,成功率可以提高到九成以上。”
“可是孩子以后的生活质量就要低一点了。”
“生活质量低那么一点,总比人死了强的多!”
室内的两人争执地不可开交,顾言也在心里反复地思量。
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分钟,办公室里的人们还没有达成一致。
顾言也顾不得许多了,他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,还没等屋内的人回应,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郑主任回头,见到是他,忙朝他走了过来。
扯起他的胳膊,就往屋内拉,边拉边说道:“来来来,你来地正好!”
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位医生,顾言也见过,但并不熟悉。
郑主任给二人做了一下简单的介绍:“这位是心外科的副主任陶医生!”
“陶医生好!”顾言客气地冲那人点了点头。
估计是和郑主任争得动了气,陶医生只冷冷地瞥了顾言一眼,没吭声。
郑主任随意地冲顾言笑了笑,“你别理他,他就这副德性。”
说完,郑主任又指了指顾言,对陶医生说:“这位是以前在咱们医院胸肺外科上过班的顾言!也是这次要手术的小患者的父亲!”
一听到顾言的名字,陶医生的眼睛几不可见地闪了闪,面色也不似方才那么冷淡了。
郑主任介绍完,他难得地主动伸出手,脸上带着笑意,“你好!早就听闻了你的大名!你离职之前,可是咱们江城医院的风云人物。”
“陶主任过誉了,我就是个普通的医生,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!”
“我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名声而高看他一眼,我陶云张一辈子只服有真本事的!你以前还在医院的时候,医德医术都是有目共睹,我一直很欣赏你的!”
“陶主任再说,我就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哈哈哈,好好,不说了!”笑了几声,陶云张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严肃,他看着顾言问:“丁思言是你的儿子?”
“是!他随他母亲姓!”
“哦,怪不得!我正和郑主任争论你儿子的手术方案呢,正好你也做过医生,你来说说你的意见吧?”
“你们二位争执的内容,我刚才在门口都听到了。陶主任您是支持风险大一些,但一旦成功,恢复程度更彻底的手术方案;而郑主任是支持保守方案,成功率高,但孩子日后的生活质量可能会稍受影响。”
“对!就是这么回事!”郑主任在旁边两手一拍,等着顾言发话。
陶医生也信心满满地盯着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