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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是!”丁当支吾着否认。
她的支支吾吾本身,顾言看在眼里,已经是一种确认。
“呵,丁小姐,我水平你是知道的,虽然已经两年没有正经坐过诊,但我自认并没有太多退步,你不至于是看不上我的医术。”
“没有,没有,我知道你医术很好,以前就有很多病患从全国各地慕名去江城,找你看的。”
“那还是被我说准了,你不让我看孩子,是怕他父亲介意?!”
“我……”丁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她那个聪明的脑子,对付别人还行,对付顾言,实在是有点不够用。
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,一个粗犷的男声,隔着一段距离,远远地响起:“喂,你谁啊?堵在我家门口做什么?!”
顾言闻声,朝右看去,只见一个身高与他差不多,但比他粗壮几分的大汉,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来。
他低头看向丁当,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畏惧和一丝冷漠。
“这就是你那丈夫?”
丁当闭了下眼睛,默默地点了下头。
看她的样子,就知道她,他们,过得并不幸福!
片刻间,那彪形大汉已经走到顾言身边,身上的酒气,十分明显,一看便知,醉得不轻。
他用迷蒙的眼睛看了顾言一眼:“问你呢,你聋吗,为什么堵我家的大门?”
“孙华平,你别误会,他只是路过,迷路了,在向我问路。”
丁当声音小小地替顾言回复了一句。
被称作孙华平的大汉,听到声音,转头看了丁当一眼,立刻骂骂咧咧起来:“你个臭娘们,大晚上的和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,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,我戴了绿帽子吗?”
“你别这样,有什么事,咱们回家去说吧。”丁当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孙华平的衣袖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
力气太大,把丁当挥得一个趔趄。
顾言忙扶了一把,她才没有跌倒。
看到了顾言扶在丁当胳膊上的手,孙华平更是气急败坏:“你个骚货,你们两个当我是个死人哪?!”
说着,他伸手过来拉丁当,想把她从顾言手里拉出去。
“你给我放手!”丁当唯唯诺诺的样子,实在是刺疼了顾言的心,他忍不住厉声警告了孙华平一声。
“什么?叫我放开?你算哪儿根葱,我自己的老婆,我想干嘛就干嘛,该放开的是你!”
“你!……”顾言还想上前跟他理论,丁当却一把扯住了他,“言哥……顾……先生,我没事,谢谢你,你快走吧!”
说着,还将顾言往外推了一把,然后将孙华平扯进了院子,接着便“咚”的一声,关上了大门。
顾言站在门外,手举着半空,想去敲门,可是想了想,又将手放了下去。
是啊!自己现在算什么呢?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插手她的家事?!
但不放心丁当的安危,他还是在门外又待了一个小时,确认屋里没有传出任何的吵闹声,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。
孙华平被丁当搀着进了屋后,径自便往堂屋的沙发上一躺,嘴里还是骂骂咧咧。
无非都是些辱骂和诅咒自己的话,这些话,丁当听了三年了,都习惯了。
她认命地帮孙华平脱下了鞋,又去卧室拿出一床毯子,给他盖在身上。
站在一侧,看了他两眼,然后才去卧室。
床上,思思还没睡着,他睁着圆圆大大眼睛,纯真地看向丁当:“妈妈,爸爸又喝醉了吗?”
“思思乖,爸爸没事,你别瞎想,快睡觉,好不好?”
“可是我怕!”男孩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恐。
“你怕爸爸又和妈妈吵架吗?”丁当笑着看向思思,笑容里带着一股抚慰的力量。
“嗯!爸爸喝了酒,就总是很大声地和妈妈说话,很吵!”
“以后,爸爸不会再和妈妈吵架了,思思放心!现在乖乖睡觉,妈妈陪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男孩立马乖乖闭上眼睛,手里还抱着丁当的一只胳膊。
过了一会儿,身边思思的呼吸声已经平稳又绵长,丁当这才轻手轻脚地将自己已经微微有些发麻的胳膊,从他的怀抱里拽出来,顺便将床边的小猫布偶,塞进了他的怀里。
她走出卧室,来到堂屋,看了孙华平一眼,他也已经睡熟,打着声音不小的呼噜。
她悄悄地打开屋门,走到院子里。
乍一出来,寒凉的空气,还使她一个激灵。
抬头看了一眼月亮,又深吸一口气,这次慢慢走向了院子的大门。
顾言此时,刚刚转身,才走出没有几步。
丁当将耳朵覆在大门上,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。
什么声音也没有……
她犹豫了一下,才伸手缓缓地拉开门栓,先是将门打开一条缝,接着又继续开……
待她将门彻底拉开,探出身子查看的时候,顾言刚刚拐到了主干道上,她没有看到他的背影,也没有看到他沉重又迟缓的步伐。
小巷子里空落落的,连个人影也没有,心里闪过一丝失落,丁当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心中不禁提醒自己:你到底在想什么?!既然已经决定放下过去,就不要再让自己有不该有的期盼!
可是,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,再次见到他,为什么还是会心脏狂跳?!
孙华平当着他的面走过来的时候,为什么还是会紧张恐惧?!
还有思思!那孩子的心脏……该不该请他帮忙看看呢?!
想到思思,丁当又是一声长叹!
她抬头看向月亮,弯弯的月牙,隐隐地发着微光,给本就清冷的空气,又添了一丝寒凉。
突然,屋里传出来一声闷响,丁当拔腿就往回跑。
进了门,见孙华平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,还吐了自己一身,到处都是呕吐的秽物。
她绕过孙华平,先去了卧室,看了看,思思还是睡着,没什么异常,这才放心地走出来,开始给孙华平清理。
湿毛巾,刚刚擦到孙华平脸上,他就一把抓住丁当的手,嘴巴里还嘟囔着: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骗我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