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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大叔嘴上答应,可还是难以置信,总觉得自己被耍了,可要说这小伙子故意耍自己,好像又没有道理,自己跟他没仇没怨的,也犯不上这么折腾是吧!
可要说真心实意,他还真没见过这样式儿的,摊主没有马上给出价格,主动给小磊一支烟,大叔抽的是二十多块的玉溪,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,这个档次已经不低了,但是要分跟谁比,小磊平时抽的可都是特供烟,玉溪烟根本接触不到。
要是两年前的小磊,肯定会嗤之以鼻,绝对不会接过来,可这两年跟姐夫混,算是把他锻炼出来了,私下里,姐夫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平易近人”,要懂得尊重,甚至,姐夫还专门用香烟给他举例。
在神州,见面上烟是男人之间最直接的接触方式,对方给你上烟,是瞧得起你,不管档次高低,你都得接着,这是最基本的尊重。
假如你实在无法接受,可以说不会吸烟,但绝对不能直接拒绝,然后掏出自己的香烟,这可比打脸还难以让人接受。
因此,大叔递烟,小磊连牌子都没看,笑呵呵的双手接了过来,还主动给对方点烟,如此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。
大叔见小磊这么客气,也轻松了很多,跟小磊说话都更为直接了。
“小老板,恕我多嘴哈,我问一下,您一下买这么多......难道您也是同行?”
大叔有经验,知道很多这里面的门道,又一种商贩,对古玩这一行的知识了解不多,感兴趣的是这一行的超高利润,他们平时专门游走于各大旅游景点,专门针对外地游客,身上带着三五件最多不超过事件,看准目标开始忽悠,忽悠一个坑一个,比他们练摊儿的赚的多得多,身上带着物件儿少,机动性强,游客报警都没用。
当然,他们为了坑更多的钱,当然不能用批发市场,游客都能看出来一眼假的东西忽悠人,所以,这种贩子也经常来潘家园扫货,摊主大叔认识的就不止一个。
眼下,他就以为小磊也是干这一行的,只不过是刚入行的小萌新罢了。
王心磊一愣,没听明白他说的是啥意思,因为大叔说的这种人,小磊根本接触不到,不过,小磊也懒得跟他解释,反正都是为了拿货,干脆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这下摊主彻底放心了,拍拍小磊的肩膀笑道:“放心,我懂规矩,不会问你是谁介绍的啦。”
大叔指了指小磊,笑道:“不过我还得说你几句,这一行虽然利润高,可不是什么人都干的来的,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?”
小磊更加懵逼了。
大学生?
我?
妈耶,还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的,难道我穿这一身就有大学生的气质了?
小磊懵逼继续点头。
“哈哈,还害羞呢,这可不行,干这一行的,嘴必须好使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这是最基本的素质,你小子太腼腆了,得练。
再说了,咱们也是凭本事和劳动赚钱,不丢人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
你就是没经验,让介绍你找我的人好好带带你,用不了几天就顺手了,你也别瞧不起咱们这一行,现在大学生满大街都是,我小舅子家的儿子大学毕业两年了,还特么是本科,您猜他现在干嘛呢?”
“干嘛呢?”小磊浑浑噩噩下意识的捧哏。
大叔一拍大腿:“送外卖呢,你说上大学有啥用,回头还不得该干嘛干嘛?
现在那小子的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毕业送外卖,还上特么神的大学,屁用没有不说,还白白耽误四年时间,不然,赚的钱都够在昌平交首付的了。”
听大叔口吐莲花的白话,小磊也渐入佳境,用力吸口烟重重点点头:“您说的太对了,去年我再锦城那边,晚上经常吃宵夜那家蹄花汤,他家儿子毕业直接回家帮忙,据说,那摊子一年赚两三百万呢,这年头只要肯干,干啥都赚钱。”
中年大叔咧嘴大笑,赞许的给小磊竖了个大拇指:“你这嘴不是也挺好使的么,这个状态就对了,小兄弟,我看好你,你一定行,这一行做顺当了,一年拿百十来个轻轻松松,可比在外面打工强多了,还不用看人脸色。”
就这样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,直到三根烟抽完,小磊一扭头又在几十米外看到姐夫的影子,激灵灵打了个冷战,这才想起自己是特么出来买货的。
麻蛋的,差点被忽悠瘸了,这帮练摊儿的嘴皮子太特么厉害了,这次算是领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