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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灵带着张月月回到了他的家里,刚到院子外面,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大吼大叫的声音,女人的哭声陆续传来,声音尖锐刺耳。
杨灵一愣,立刻要进入屋子,只见门咣当一声被大门,一名男子被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,脸上还有许些淤青,是张建,发生了什么事情?杨灵立刻上前询问。
只见张建微微一笑坐在了台阶上,看到自己的儿子,冲他摆摆手说道:“去进屋跟你妈说说话。”
张月月点点头,立刻跑进了屋子里。
杨灵注视着他,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杨灵,杨灵摇摇头回道:“我不怎么抽烟。”
张建听到他这么说无奈的收回手,将烟叼在嘴里点上,深吸一口解释道:“其实月月并没有死,只是我妻子带着月月去山上采蘑菇,结果把他弄丢了,之后回到村子我找了很多人上山寻找,但都没有发现任何消息,我妻子也为弄丢孩子的事一直自责,饭也没有吃多少,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,最终她还是崩溃了,患上了精神分裂症,抱着一个洋娃娃把他当成月月,当时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,就把她手中的娃娃抢了过来踩在地上,她拼命的打我,我的心里越来越压抑,说出了无法挽回的话。”
“你说的是不是月月已经死了。”杨灵在这时说道。
他点了点头苦笑着回道:“当时我也是头脑发热,说出了这么违背良心的话。”
“所以你为了让妻子恢复正常,给一个娃娃举办了葬礼,把它埋在山里。”听到杨灵这么说,张建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这些道士,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。”
杨灵干笑一声,若不是看到了黑寡妇的记忆碎片,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,既然黑寡妇是在深山里见到的月月,那月月也不可能死了,更没有理由有尸体,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,杨灵还特意去了一趟当初埋葬月月的地方,把土挖开,里面只有一个快腐烂的布娃娃。
“说真的,若不是你的出现,恐怕我就真的以为月月死了,当时我也是糊涂,但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,孩子丢了,我不能再让老婆出事,不然这个家就真的完了。”张建痛苦的抱住头,看来月月丢失的这些日子里,快要把他逼疯了。
不过这也正常,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,哪怕是受到一点伤害,父母都会担心。
“那刚刚是你的妻子发病了吗?”
张建点了点头“我妻子患的是间歇性精神分裂症,可以说,月月是她最好的良药,只要他在,妻子才能平静下来恢复理智。”
杨灵听到他这么说愧疚说道:“抱歉。”
只见张建摇摇头回道:“不用道歉,毕竟你也不清楚这些事,带月月出去也是好事,毕竟也不能让这孩子天天闷在家里。”
杨灵看他憔悴的样子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只见张建这时将烟头扔在地上,起身说道:“好不容易来一趟,吃完饭再走吧。”
杨灵一愣,立刻伸出手拒绝道:“不用了,这里也离杨家村没有多远。”
但张建却丝毫没有听杨灵的话,反而将他强行留了下来,吃完饭再走吧,月月的事情,也没有好好的报答你。
杨灵看他固执的样子,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,进入屋子,只见张建的妻子正抱着月月,头发凌乱不堪,眼神空洞,屋子的东西也是七零八落,很难有下脚的地方。
张建看到这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回道:“你看看我这记性,屋子这么乱也没说先收拾完再让你进来,先在外面坐一会吧!我马上弄好。”说着,张建立刻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东西捡起。
杨灵看了一眼他的妻子,转身来到了外面。
没一会,张建把杨灵叫进屋子里,看来已经收拾的干净利索。
只见他立刻把桌子打开,端了一些凉菜上来,又简单的炒了几盘热菜。
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吃饭,只见张建拿出来两瓶白酒放在桌子上说道:“难得来一次,今天小师傅就多喝点吧!”
杨灵点了点头回道:“多喝肯定是喝不下的,简单的来一点就好。”
一顿饭下来,杨灵有点迷糊,但也不至于到晕倒的地步,白酒确实度数高,不是他这种喜欢喝啤酒的人可以应付的。
“妈妈,我要吃那个。”张月月指着远处的一盘鸡蛋。
只见张建这时将盘子拿起递到了他的面前,他的妻子捡起一块鸡蛋喂进了月月的嘴里。
“老爸炒的鸡蛋好吃吗?”
“好吃好吃。”月月一脸幸福的神色,只见张建与他的妻子同时笑了出来。
杨灵看到这心里不禁有些佩服面前的男人,经历过丢失孩子的痛,妻子又患上了精神分裂症,这样的家,他能一直守护着,也是很不容易的了,一边要照顾自己的孩子,一边还要养家糊口,时不时还要承受妻子的发病折磨,恐怕全天下的男人,都无法做到他这一点吧!
想到这,杨灵一阵苦笑,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,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人家的事。
自从杨灵说出那些伤人的话,柳雨萱就在也没有理会过他,甚至就连晚上睡觉,她都一个人打地铺,杨灵本想让她在床上睡,毕竟地上很凉,而且这里还是农村,免不了有些爬虫,但杨灵却始终没有开口,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雨萱。
吃过饭,杨灵与张建道别回到了杨家庄,进入自家院子里,只见柳雨萱与奶奶正在摘菜聊天,时不时发出一声愉快的笑声,但当杨灵进来的那一刻,柳雨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逐渐变得平淡。
杨灵也不知该如何开口,低着头快速的进入了屋子,来到自己的房间,杨灵一头倒在床上揉了揉疲惫的眼睛,接下来该怎么办呢?直接向雨萱道歉,把事情和她解释清楚?但自己现在却连跟她搭话的勇气都没有,甚至没有任何脸面去见她,毕竟自己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