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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收了希娅之后,李彼得满心内疚的找到天使小姐姐,想知道自己到底会渣到什么程度——说白了就是总共会有多少女人。
天使小姐姐轻轻摇了摇头,说,在希娅之后就没有了,这让李彼得松了一口气,同时也有些惋惜。他是个诚实人,对于自己的欲望也是诚实的。他对天使小姐姐一直就有想法,到现在也是如此。如今天使小姐姐说在希娅之后,他就不会再有女人,这就说明他这辈子都娶不到天使小姐姐了。
唉,我果然是个人渣。
李彼得越是自责,对他的女人就越好,所以这对他的女人们来说不是坏事。
“虽然你不会再娶妻,也不会再从除妻子以外的女人那里得孩子,但是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说罢,天使小姐姐屏退仆从,别墅的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李彼得。
“如果这就是你的欲求,我可以满足你,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我现在可以给你这个机会,以后也可以给你。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,正如神把你祖先想要的东西都给他们一样,你得到了你想要的,就要承担后果,正如你祖先承受的那样。”
天使小姐姐的眼神是认真的——她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认真,从李彼得第一眼见到她时就是这样。他觉得,也许当初自己就是迷上了这种认真而纯粹的眼神,所以才会如此喜欢上天使小姐姐。
在李彼得见过的人——准确说是智慧生物当中,唯有天使小姐姐配得上“圣洁”这个词。她的眼神、内心和身体都是无瑕的,那种纯粹的美在她身上满溢出来,将他完全淹没,以至于李彼得在她面前无法生出半点的邪念。
“我要承担的后果……是家庭分裂?还是内疚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天使小姐姐点了点头,“你会因为我的缘故,忽视对你妻子的关照,最终因为家庭分裂而自责,陷入内疚。”
李彼得费力的吞下一口唾沫。虽说他很想得到天使小姐姐,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家庭更重要。他立刻强迫自己消灭了心中仅有的一丝侥幸,严肃的问天使小姐姐说。
“那……那我祖先承受的后果,是什么?”
“有你看不见的,他们自身承受的苦楚。还有他们遗留给子孙后代,你亲眼可见的苦楚。”
像是早就预料到李彼得会这样问一般,天使小姐姐悠悠的回答说。
“后果与苦楚不断的累积,以至于不可逆转。到了最后,永死就成了他们唯一的解脱。但在那之前,终结不会来临。未来的事唯有神能完全看透,我是看不透的。我不知道那终结是否会来临,因为它还没有来临。
我不盼望它的到来,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。你们在也好,不在也好,我依旧会继续向前。我能做的,只有将一丝心愿寄托出去,并做我所能做的。想要终结那个终结,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。”
天使小姐姐说话时,总会给人一种事不关己的轻佻感,这也是李彼得最初觉得天使小姐姐冷漠的原因。哪怕是说起人类被丧尸啃食的惨状,她也是面不改色,仿佛口中说的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这种平淡话语。
“终结那个终结……这就是这支部队叫‘俄梅加’的原因?”
“这不过是一种期待。”天使小姐姐淡然说道,“我已经说过了,未来的事我无法完全看透。有些事我已经知道了,但更多的事我还不知道。这个世界究竟会何去何从,最终靠的是你们自己的选择,与我无关。
你们对我而言只是个值得回眸的过客,我对你们而言也是一样。我之所以坐在这里,不是因为怜悯你们,只是因为我想要坐在这里,仅此而已。我所做的一切事,都是为了满足我个体的愿望,仅此而已。
说起怜悯,我觉得我没有这个权力。你们之中,有谁觉得自己可怜呢?你们既不觉得自己可怜,我就没有权力怜悯你们。你们之中,没人觉得自己可怜。只是因为苦楚太多,想要抱怨,想要寻找摆脱苦楚的捷径,所以才会自称可怜。
你们若是真觉得自己可怜,就该趴在地上反思,看看自己究竟可怜在哪里。不要只想着自己受了多少苦,而是要想这些苦是怎么来的,又该怎么除去。然后就要站起来,自己有能力除去的苦楚,就当自己除去。超出能力之外的,再去祈求他人。
因此真正的可怜人的苦楚必定不长久,因为神会顾念他们,纪念他们的付出。至于那些自称可怜的,只不过是在抱怨,在逃避,没有付出。神的怜悯只会临到一时,但长久的苦楚必常与他们同在。到了末了那天,他们必被当成可憎的,与可憎之物堆在一处,承受更重、更深的苦楚。
李彼得,你已经做出了选择。你和你的家,因着你的选择,可以免受很多苦楚。你可以独享安宁,也可以有更大的野心。你和你的家何去何从,全看你的选择。其他人也是如此,他们的死活由他们自己来决定,与你无关。
你要是想救他们,就做你想做的事。不是为他们,而是为你自己,因为这是你想做的事。既然做了,就不要后悔,更不要计较得失。你应该有的,神已经给你了,或是因为欲求,或是因为责任,不要再指望从人身上得到什么。
你必经历背叛,这事不止一次,而是多次。因为你所行的路,与这世界相悖,是与多数人为敌的。但是你要战胜他们,你下令杀死的人,会比你亲手杀死的丧尸还多。
至于我,你在世的日子,我便在世。你离世的时候,我也会离开。因为我的任务只是帮助你,而非帮助你的儿子。况且到了那时,这世界已经不再需要我,也不再需要乐园系统。这世界会因为你子孙的缘故得享安稳,只不过这安稳究竟能维持多久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