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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至立却是急了:“这可怎么办?”
邵立军耸耸肩,看看赵飞扬,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,还真让你说着了,既然这位赵兄弟帮你治疗了,那就去你爸爸那里做个X光,看看怎么样吧。哎,这事闹的。”
牟平凉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们别太过分啊,你真当赵哥的医术不行吗?你自己看看谁断了腿能好的这么快的,我就不信这个老头子的膏药能有多好,赵哥那是个顶个的神医,起码要比老头厉害一百倍。”
“什么?一百倍,你是不是吃错药了,你让何至立说,他老头认识老法师,都说是民间奇人呢,何大夫可是军区第一把刀,他都认可的医生你居然说比他差一百倍?真是不知所谓,你懂不懂啊?”
邵立军怒气冲冲的吼道。
“一百倍?我看不止,你觉得何至立的伤势怎么样?”
“骨折呗,还能怎么样?说实话,这点伤军区里我见的多了,没什么了不得的,顶多还有外伤,不过想这样不是一次性造成的骨折很可能会有碎骨在里面,要是不及时清理那就会造成长久性的损伤。”
赵飞扬点点头,这家伙看着不怎么样,这点见识到还是可以的。
“那么怎么解决?”
邵立军冷笑一声:“考我呢,告诉你们我不是医生,可是我也知道西医的做法是手术取出碎骨,上支架或者用义骨,然后慢慢恢复,还要在之后做理疗和恢复性锻炼,总之腿是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。”
“那要是孙大夫治疗,他会怎么做?”这话是赵飞扬问的。
邵立军趾高气扬的说:“老法师不用那么麻烦,只要特制的膏药三贴,估计就可以了,半个月一贴,一个半月解决所有问题,保证活蹦乱跳的,半年前那场演戏事故,至立你还记得吗?小邱就是我介绍过来的,你看他现在不是还好好在特种队里待着?”
何至立的目光顿时亮起来。
他一跃而起:“我真的一个半月就能站起来吗?”
邵立军得意的笑着:“把吗字去掉,那是一定的,不是我吹牛啊,老法师他……你怎么站起来啦?你的腿……”
“哎呦喂,我的腿是断的啊,刚才骨头都戳出来了,何至立跌坐回躺椅里,撩开破烂的绑腿,露出伤口。
赵飞扬对于这样的伤口是不用缝合和捆绑的,现在已经形成一个鼓包,不过外面是凝胶,里面可以看得出血肉,刚才的白骨已经被另外的凝胶包裹着和原先的骨头粘在一起。
“你还是坐下来,要是在裂开来,我可没把握对准。”赵飞扬笑笑。
要不是故意提前拔针,这会何至立还没脱离麻醉期呢。
对于一个一小时之前腿骨断掉的人来说,马上能站起来,那就是奇迹。
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偏偏是个看着很平凡的年轻人。
何至立惊呆了。
邵立军也惊呆了。
走到屋里抽烟的孙老头其实一直在听着呢,他不想出来是因为这人明明已经治过了,还来叨扰,不符合他的原则。
不过他的原则在这一刻被打破了。
因为奇迹出现!
他一步跨出小屋,谁也没搭理,就冲到躺椅前面,将何至立的腿仔细的查看。
越看心里越是惊讶不已。
“这是你治的?”
看了有半晌,何至立被老头弄的不舒服的很,不过他大气都不敢出。
邵立军也是惊诧不已,他已经知道赵飞扬这一手已经镇住了孙老头。
能镇住老法师,这个赵飞扬医术的高明简直不能想象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邵立军也想知道。
他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,他知道军人最忌讳的不是牺牲,而是伤残,单单是小军分区的武警驻军也就是千把人的样子,每年都有受伤指标,三年还有伤残指标。
这还只是训练,要是大规模的野外拉练,军事演习,反恐演习,都有伤员。
武警还担负着边防任务,每年都有死伤。
牺牲不怕,家属都会得到抚恤。
负伤就很可怕,伤残之后只能退回地方,很少有人能找到合适的工作,不对也无能为力,很多因伤退役的战士结果都不好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们的伤很可能是永久性的,治不好就不再是完整健康的人,着会影响他一辈子的。
邵立军不肯当兵,又喜欢和军人厮混,就是因为一是要受约束,而是怕伤残。
现在这样重的伤,居然可以马上复原,也就是说要是有这样的水准,战场上除了当场死亡,那岂不是没有伤员了?
他凑在老法师身边,也在看着伤口。
伤口已经被凝胶封住,里面显然没有在出血,而且腿骨的断裂处已经弥合,虽然不能用力,但是从刚才何至立的举动来看,几乎毫无阻碍。
这才是奇迹啊。
他想听到赵飞扬承认。
当然内心深处还有一丝疑虑,会不会是何至立搞错了。
“这伤的不轻啊,骨头完全断掉,还撕裂了一些肌肉和筋腱,要是正常的西医治疗,起码半年,你这种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?居然有这样的功效……里面有三七、矮脚苦蒿、小红参……这药……”
赵飞扬点点头,孙老头果然是高手闻一下居然拿就闻出来绝大多数的药材,真是厉害。
邵立军有种不好的念头,难道老法师的膏药并不是那么神?
“我的膏药不如你啊,你这个不是良药……”
“是虎狼药对不对,正好何至立的身体熬得过去?”邵立军脑补了一下。
“不是,这是仙药,药到病除的仙药。”老孙头没好气的打断他。
“不是吧,仙药?”邵立军苦着脸,那他不是做了一回猪八戒吗?
有俗话说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。
既得罪了赵飞扬,又得罪了老法师。
“那个我不知道他这么厉害的……”
何至立也是喃喃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何至立想起来之前还以为赵飞扬是有求于父亲,像个冤大头……真是羞愧难当,怪不得自己老爸要这样恭敬的和赵飞扬说话。
老孙头并不在意,反而是看着赵飞扬:“你既然已经治好他,为什么还要来这里。”
“虽然老话说同行是冤家,可是我本身就是半路出家的中医,坐井观天呢,这次出来就是像和北方的中医界人士交流交流,咋听说您的大名,这不是想过来见识一下吗?”
“你没有门户之见?还是半路出家?那你的师承……”
老孙头也吃惊不小。
中医要是没有门户之见,大家互相沟通,那中医还是现在这样子吗?
老孙头是靠着传承吃这碗饭的,他也没个徒弟,一心想要找人传承下去,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,邵立军是有想法,不过没天赋和心性。
老头并不认可他呢。
听赵飞扬有博采众家之长的想法,要是别人老头一定会嗤之以鼻,以为他好高骛远野心勃勃,但是赵飞扬露了这一手就已经可以算是中医奇才,说是神医也可以。
他居然还想学其他人的技艺,完善自己,难能可贵。
“说的好,不过你学的过来吗?”
“中医源远流长,我不是年轻嘛,正好可以多学点。,如果老先生愿意交流一下,我可以把这凝胶的方子给你,不过职称凝胶的手法,就不行,倒不是我小七,而是您的古武停滞不前,恐怕很难做到。”
古武?
老孙头的眼睛一眯,顿时冒出一丝寒光。
赵飞扬轻轻一条眉毛,就化解了老孙头的试探。
老头退后一步拱拱手:“果然少年出英雄。”
医术比不过,武术也是,那么只能比一下见识。
没等赵飞扬提出来,走进来一老一少。
“孙爷爷,我爷爷摔倒了。”
一个大头娃娃一样的是十岁男孩子扶着一个老头过来。
老头额头上一个大包,裤脚卷起来,膝盖上一大块的伤口,已经涂了点紫药水,看起来很刺眼。
“你怎么不看着点啊。”
男孩都带着哭腔说:“我看着的,爷爷说要看看我伯母怎么卖菜还不回来,就自己到村口去,我正在做做作文呢,等我写好,他已经摔在路上。”
老孙头进去拿出来一个小炉子,还有一个大药箱。
邵立军赶忙去帮忙。
那个老头好像很怕老孙头的样子:“大叔,又麻烦你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,自己一把岁数了,走路都不利索了,还不注意点,这不是给小辈添麻烦吗?”
老孙头看起来还没有老头老呢,却老气横秋的指责他,看着挺奇怪的。
那老头也起码有七十来岁。
他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的答应:“知道了。”
老头看看老孙头利索的样子,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:“老叔早知道这样,我小时候就跟着你学武学医了。”
“嘿嘿,现在知道了啊,晚了,那时候你不是吵吵着要去参军打猴子,结果呢就是在不对养了三年猪,再后来回来之后也是眼高手低,想去做警察,结果呢,做了十年交通协管员,五十岁的时候,你就身体垮掉了,还不好好跟我练拳,这个治疗仪,那个水疗床,用了有什么好处?钱花了不少,身体还是老样子。”
那老头低着头,羞愧无比。
说话间,老孙头已经给他清理好伤口,打开药箱,里面全都是瓶瓶罐罐的,各种粉末,他东倒一点,细挖一勺,最后搅和搅和就成了一小碗膏子,然后取过一张狗皮,将膏药倒在上面,在小火炉上烤软烤热,就这样一贴。
老头嗷嗷嗷叫了两声,头上汗都下来了。
不过很快老头就舒坦了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借着又取了一枚小膏药,直接贴在额头上,简直和以前的大饼国的小国旗一般。
“行了,回去好好歇着吧。”老孙头指指小男孩:“不用扶着了,让他自己走,是该锻炼锻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