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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落回过身来,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。
“小妹妹,一个人是不是觉得无聊啊?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!”说着那手就伸了过来,眼看着就要摸了上去。
白璃落正准备揍这人一顿,却有人先她一步这么做了。
“疼疼疼!”那男子连声叫喊着。
白璃落看见来人面色一喜。“美人儿姐姐!”但紧接着脸色就黯淡了下去。
她拨弄着手上的花环。
白穑见她如此,手上不由得一松。那男子连忙挣脱跑了。
白穑回神欲去追,璃落喊住了他。“美人姐姐由他去吧!”
“这样太便宜他了!”他弹了弹手指,那男子摔了一跤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连滚带爬地走了。
白穑本来想伸手揉一揉小家伙的头发,却又收了回来。变出一把扇子来在胸前摇了摇。“你怎地一个人大半夜的在此处?”
“你呢?美人儿姐姐,你怎么也在此?”白璃落欲言又止。
“落落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就好?”
“那我就问了。”白璃落想了一下。“你为什么要在花环上留你的印记?”
“这个嘛!”白穑用扇子敲了敲头。“这个还未到时候告诉你!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坏心思。”
白璃落暗自思筹着。我是跟着小仙官儿来的此处,恰巧美人儿姐姐就也来了此处!她想起来好像之前美人儿姐姐也时常和他打探小仙官儿的消息。她一下子就全明白过来了。“我知道了!美人儿姐姐!你是不是喜欢小仙官儿啊?”
“啊!”白穑笑了一下,扇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手心儿。
“这个嘛也是正常,天宫好多仙女姐姐都喜欢小仙官儿呢!”白璃落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不过我肯定是向着美人儿姐姐你的哈!我肯定帮你把他看好了,谁都抢不走。”
也好!也好!白穑想着,这样既免了之前的解释,也有了打探消息的正当借口。
“你呢?落落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“嘿嘿!”白璃落偷笑了几声。”美人姐姐你往对面瞧!“
“往对面瞧什么?”白穑看向了街对面。“欢伯楼?这是一家还挺有名气的酒馆儿。落落你是要喝酒?”
“才不是呢!”白璃落努了努嘴。“小仙官儿在里面呢!不知道做什么,进去很久了!”
“那你怎么不进去?”
“这个啊!”白璃落摸了摸鼻子。“我其实是偷偷跟过来的。”
“欢伯楼!”白穑在心里记下了。“既然他一时半会儿还不出来,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?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好地方!”
白璃落蹦跳着去触摸头上挂着的花灯。“八角阁的,兔子的还有老鼠的!”
“想要吗?”
“这个可以拿吗?”
“说是不可以!”看到白璃落嘟了嘴他话头一转。“但我们可以偷偷拿!”
说着就迅速伸手把灯取了下来塞到了白璃落的手中。
白璃落欢喜地看着手上的花灯。白穑从荷包里取出银子丢给了一旁的摊主。摊主会意地笑了笑。
“我从不知凡界还有如此热闹的地方。在天安城,集市早早地就散了!”
“也是我们来的时间巧合。正逢元宵花灯会,这都城恰是热闹的时候。”
白璃落拿起一个香包放在鼻前嗅了嗅,又有些嫌恶地拿了开来。“这个一点儿也不好闻!”
摊主是个大娘,闻言瞪了她一眼。
白穑抱歉地朝她一笑。“年纪小不懂事!”说着就拉白璃落走了。
“你拉我做什么?我说的是实话,她还瞪了我一眼。”
“落落!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来过凡界?”
“美人儿姐姐你怎么知道?”
白穑意味深长地揉了揉她的额头。“这凡界的许多事情你还得学!改日我带你去个地方!“
“什么地方?不能现在去吗?”
“今日怕是不能了。再者说你要是回去迟了,被发现可就不好解释了。”
“呀!”白璃落有些懊恼地锤了捶自己的脑袋。“瞧我都玩忘记了!”
“无妨!你若是喜欢,下次我再带你来!”
“嗯!”
如瀚思量着杜仲说的亲自回魔界探查的事情。意外地在客栈檐下见到了一个黑袍披身的人。他露出手上缠绕的红线。
“夜如瀚!”
听到这个名字,如瀚微微一怔。“来者何人?”
那人缓缓揭下兜帽,抬起头来。“是我!”
“乐康公主?”
如瀚皱眉。“公主怎么?”
“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是吗?”乐康上前了几步。“这也不难猜。三千年前一夕之间魔君换了人,前魔君却一家都下落不明。更何况只许你派人跟踪调查我吗?”
夜如瀚将乐康上下扫了一眼。“公主和白日里见到的可不太一样。”
“当是如此。”乐康微微一笑。“罗罗应是说过的,这人傀恰巧可以成为我暂时寄身的地方。”
如瀚点了点头。
“公主深夜在此地等我可是有事?”
乐康点了点头。“是有事!”
“何事?”
“白日之事!”
“公主是说人傀还是魔鼎?”
“都是!”
夜如瀚点了点头。“公主随我来!”
夜如瀚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。“魔鼎就封存在魔界的无路崖。我小时候玩耍时曾无意中闯入过。那时尚无什么异常。”
“我原以为听了我的话之后你会想到魔界一夕之变会和魔鼎有所关联。看来不是。”
“不!”夜如瀚转头看向乐康。“我之前便已有所怀疑,但找不到破绽。直到我问了菩萨,菩萨说答案在魂族。”
“所以你便追踪我魂族了千年。”
夜如瀚点了点头。“人傀的出现,公主您的讲述,再加上我对自己伯父原先品性的信任。我已信了八分。”
“那还有两分呢?”
夜如瀚顿了顿。“等我见到了他,那两分便可以确定了。”
乐康挑了挑眉。“那如果真的是呢?”
“血债血偿!”
“我还以为你今日问那么仔细是确定了呢!”
“即便无关,人傀作乱始终不能放任不管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?”
夜如瀚点头。“会报族仇?”
“不是!”乐康摇了摇头。“要报我早就会有所行动了!”
“哦?那是为何?”
“因为他!”
“因为他?”如瀚摩挲了一下手指。“公主指的是净檀?”
如瀚摇了摇头。“我与他并不熟悉。”
“我知道!他是地藏菩萨的弟子,佛国的净檀尊者!”
“那公主何来为他之说?”
“我一千年前遇见了一个人,可是后来他死了,为了救我死了。于是我便寻了他千年,这凡世每个角落我都找过。可是就是寻不到他。其实我早该想到的,他于佛学一途造诣颇深。”
“以他的身份应是不能和公主在一起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公主为何”
“以我现在的情况原本也就百年光景了,原想着找到了人还能相守一世。现在看来不用了,那就让我帮他完成他的心愿好了!他的心里装着这六界,希望这六界每一生灵都可以安好无虞。那我就替他护着好了。”
“公主为何不直接找他?”
“他?”乐康摇了摇头。“你不了解他,他不会愿意的。”
“未必!以一人生死换六界安泰他会愿意的。”
“如若是你,你如何做?”
“自然是愿意的!这其中轻重如瀚还是知晓的。”
“人与人是不同的。等你消息!”说完乐康就走了。
“不同?”如瀚想了想。“有何不同?”
如瀚到了房间门口正准备进去,就见白璃落打开了门。“嗨!小仙官儿你回来了啊?”
夜如瀚打量了她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?”
白璃落脑袋快速转了转。“我猜的!”
“猜的?”
“是啊!你看你一身寒气不正是从外面回来吗?”
夜如瀚点了点头。“那你呢?开门做什么去?”
“我口渴!下楼找小二哥要点水喝!”说着就急急下了楼。
夜如瀚进了房间拎了拎桌上的茶壶。“满的?”
白璃落出了客栈左右望了望。刚刚美人儿姐姐送她回来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但他的扇子却落下了。她急急出来就是送扇子的,没想到人已经走远了。
她把扇子收进了乾坤袋里。转身又回了客栈。
推开门,小仙官儿捏着杯子坐在那儿。
“小仙官儿,你在等我啊?”
如瀚看着她空无一物的手。“你要的水呢?”
白璃落暗道不好,垂下了脑袋。
如瀚晃了晃桌上的茶壶。“房间里有水!”
白璃落扯了扯嘴角。“瞧我都忘了!”说着就过去倒水。
如瀚闲闲地指着床榻侧放着的花灯道“那个挺别致的,哪里来的?”
白璃落手下一送,茶杯的水漏了出来。
“不会是小二半夜来送的吧?”
“是啊!”白璃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。
“这客栈真是别致!半夜给客官送花灯!”
如瀚把茶杯往茶桌上一摆。“你出去玩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,今日跑去哪儿玩了?”
白璃落看着他的神色,好似真的不是很生气的样子。“我今日的确是出去玩了?”
“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