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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对于许芯如来说,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话题。虽然答应宁泽珩留下来,但她对两人的未来却没有足够的信心。
宁家媳妇,并非长得漂亮就能当。在宁家人的眼中,像林可媛那种长得好看、出身好的女人,才是最合适的儿媳妇人选。
而许芯如,正是他们眼中最不可能的那种女人。
想起数月前在芳华别墅被宁母警告的情景,许芯如的心脏就会隐隐作痛。宁母看待自己的眼神,就像看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猛兽,防备、警惕以及深深的厌恶。
欺诈犯的外甥女,残疾人,不要脸像宁母那种优雅而爱面子的贵妇人,却在许芯如面前用恶毒的语言谩骂。这个女人目的很简单,就是为了逼她离开自己的儿子。
“阿珩,我”许芯如欲言又止,半响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:“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并未解决,孩子的事还早。”
用力握紧方向盘,宁泽珩若有所思地说:“如果爷爷不接受手术,随时会心脏病发。”
这个回答,让许芯如感到讽刺。她望向宁泽珩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所以你是为了爷爷,才想要孩子吗?”
宁泽珩没有说话,眼神有她读不懂的情绪。宁爷爷于他而言,就像许少峰在许芯如心中的地位。
对比父母的生育之情,宁爷爷对于宁泽珩来说是陪伴。在他的童年里,所有的记忆几乎都与爷爷有关。
他有足够的耐性,教导宁泽珩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;他教会他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,包括爱情。
如今宁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,宁泽珩却无能为力,那种感觉糟糕透了。
“阿珩,我不是生育的机器。”许芯如鼻尖泛起了酸意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很喜欢孩子,如果可以希望结婚以后生两个。
但她生孩子是因为爱情,而不是作为任何人交换的条件。何况他们的关系得不到宁家的认同,孩子的出生只会加剧矛盾,甚至是私生子。
许芯如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走过的路,从小在不完整的家庭下长大。她甚至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,没有见过那个为了前途狠心抛弃母亲和自己的男人。
气氛一度陷入沉默,宁泽珩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他是个对将来有完整计划的男人,怎么问这种问题?
“你说的没错,现在并不是时候。”宁泽珩眸光微敛,踩下油门发动汽车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。洗澡出来以后宁泽珩来到阳台抽烟,缕缕烟雾笼罩着那张俊朗的面容。
远远看过去,竟给人忧伤的感觉。许芯如很心疼这样子的他,披上外套走出阳台。
“还在担心爷爷的事?”她从身后轻轻抱住男人的腰,把头靠在他的背脊上。
阳台的风很大,宁泽珩的双手冷冰冰的,怎么捂也不暖和。
“你还没睡?”宁泽珩掐灭香烟,转身把许芯如揽入怀中。最近出现了很多烦心事,加上年底工作繁忙的缘故,他的心情未免有些烦躁。
许芯如踮起脚尖小心亲吻他的唇角,忍不住抱怨说:“都是烟味,讨厌。”
“这么多年习惯了,戒不掉。”宁泽珩早就习惯了香烟的味道,就像这些年习惯了许芯如在身边陪伴。冷战的那几天他一直住在公司,晚上独自睡觉很不适应,半夜醒来常会下意识摸身旁的位置。
他揉了揉她的额发,目光温柔如水。
“别担心,总会有办法解决的。宁爷爷那么疼你,多劝几次也许就会改变主意。”许芯如安抚说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宁泽珩抱起怀中的女人,扭头往屋子里走。“这里风大,我们进去吧。”
这座公寓又旧又小,却因为许芯如的用心布置得温馨而舒服。窗台挂了她从网上淘回来得星星挂灯,配搭粉蓝色的窗帘很有情调。
床头柜上的香薰座,听说可以舒缓精神紧张、提高睡眠质量,是许芯如特意为宁泽珩准备的。
被单全都是可爱的卡通图案,刚开始的时候宁泽珩有点不习惯。可是慢慢地,他觉得简单点、幼稚点未尝不是好事。
“阿珩,我会试着努力,让你的家人改变对我的想法。”许芯如靠在男人的怀中,鼓足勇气说。既然决定这个男人的身边,她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改变别人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