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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的天气极好,日间常有暖阳当空,倾洒下来镀一层淡淡金光,天际的云彩浅浅的几乎不成形状,几条细长的白线自碧空中横亘而过,直至尽头。
苏小匪躺在花园中看书,寒风骤起,刮得衣袖衣摆猎猎有声。夕阳西下,云雾盘踞在落日边上,染上红霞,瑰丽非常。
紫荆慢慢走上前来,拿了一件织锦斗篷给她披上,隐有深意道,“小姐,起风了。”
苏小匪放下那民间趣闻杂书,嘴里喃喃,“是啊,该起风了。”
紫荆陪她回寝殿,路上唠叨,“小姐也真是任性,非要在院子里待一下午,如今天寒,到了申时湿气便会加重,偏偏还穿得如此之少。”
苏小匪哭笑不得,“不过是在躺在那儿看一会儿书罢了,何必这么紧张。”
紫荆反唇,“小姐自个儿摸摸自己的手,都冻成什么样了,倒是自己不疼惜自己。”
苏小匪按按额角,再不反驳下去。
只是晚上用晚膳时,苏小匪的身体状况就暴露出来,头昏沉沉的,像是装了什么,比往日重了数倍。肚子也不大舒服,一时胀一时虚,难受的很。紫荆见她这般模样,着急得赶紧派人去叫太医,昭平宫中的宫人们端茶送水递帕巾,也渐渐手忙脚乱起来。
王公公得到消息,也不管陛下是在与大臣们商讨国事,轻叩了几下御书房大门便不报自入。皇甫霖眉头皱了皱眉,问道,“什么事?”
王公公不敢耽误,直说,“陛下,公主病倒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皇甫霖霍然拍案而起。
“公主下午在园中躺着看书,本来无恙,可申时后起风转凉,公主也没及时御寒,这会头昏脑涨。”
皇甫霖震怒,殿中又是一声巨大回响,“昭平殿宫女是怎么办事的!”
王公公不敢直视天颜,低头忙不迭地认罪,“都怪奴才管教不周,陛下可是要哎?”
陛下人呢?
抬头一看,跟前只剩下那些朝堂大臣,转身才知,陛下早已经大步迈出了御书房。
太医们诊治完从内间出来,正巧碰上行色匆匆进来的皇甫霖,一个两个连忙行礼跪下,却被北渊帝强行拉起,劈头盖脸问道,“公主怎么样了?”
杜太医实话实说,“公主染了风寒,又吃了点性凉的点心,发烧有些严重,老臣正要去开点药来给公主服下。”
“还不快去。”
太医们惶恐地撒着步子离开。
皇甫霖箭步冲到床前,伸手去探苏小匪的额头,果然一阵滚烫。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,少有生机,面上是明显的病态。
眼眸微微眯起,暗涌凝波,掠过一丝狠厉,用冰霜般的语气对着全殿中的宫人低吼。
“要你们照顾公主,竟没有一个有用,全都给朕送到慎刑司去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慎刑司手段之残酷堪比刑部天牢,进了那里哪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,宫人们无不恐慌,却无人敢求饶喊冤。
陛下的性子他们是知道的,越是闹腾,惩处越重。往常惹了陛下生气,多是当场毙命亦或事后斩首,他们能保一条命已经算是大幸了。
紫荆却是觉得这个惩罚太不人道,看了看沅帝铁青的俊脸,硬着头皮说:“陛下开恩,奴婢身为公主的贴身婢女,公主生病都怪奴婢照顾不周,陛下罚奴婢一人即可,与殿中其他人无关啊。”
皇甫霖黑着脸,寒光一扫,“拖下去!”
殿中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,“是我太懒,执意躺在那里,他们并无过错。”
“容瑄,你醒了。”皇甫霖舒一口气,又命外头守着的太医立马进来,捣鼓了好一阵子。
“我想吃松仁糕。”
皇甫霖为难,“你现在还在发烧,该吃些清淡的东西,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些来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