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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小匪一路小跑出去,紫荆察觉到大事不妙,也赶紧拔腿跟上。
嘉德殿外,无人不战战兢兢,陛下依旧还是往日的陛下,易怒冷情,果决狠辣,也就只有在公主面前,才堪堪算是一个正常的人。
不只是谁惊呼一声“公主来了!”,众人方才回神过来,齐齐跪下问安行礼。
“承婕妤呢?”
宫人默不敢答。
苏小匪也不耽误时间,直接往大殿里闯。
按理说任何人来嘉德殿都要候着等待宣旨,不过他们可不敢阻拦这位小祖宗,沅帝陛下疼她到骨子里,平日里巴不得公主多来看看他,他们哪里还敢在老虎头上放肆。
苏小匪急匆匆闯到里面,只看见龙座之上的皇甫霖和身边始终低头立着的王公公,再不见其他人。
沅帝皱皱眉,看着她有些气喘地站在那里,不免关心,“跑这么急切做什么?”
“承婕妤呢?”苏小匪毫不废话。
沅帝脸色暗下,“你来只是为了问她?”
苏小匪拢着眉,“我说过,闯翊华宫是我做的,与别人都没有关系。”
声音微微加重,“容瑄,父皇也说过,后宫里的那些事情我虽然不关心,但不代表我不知道。如果不是她给你阵法的解图,你又怎能易容到翊华宫去。”
苏小匪辩白,“是我强行要求她给的,与她无关。”
皇甫霖嘴角轻勾,似乎在嘲笑她这句话的苍白性。
苏小匪认栽,语气放软,干脆直接摊开了说,“承婕妤是为了帮我,无意与你作对。我请求你,放了她。”
皇甫霖负手,顿了顿问,“我很想知道,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请求我?”
苏小匪一噎,一时间竟找不到能回答的话。
是啊,什么身份呢?
她从来就不承认这个所谓的北渊公主头衔,也不愿意把自己和皇甫霖扯上任何关系。皇甫霖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。
北渊帝自嘲,慢慢踱步回到位置上,“容瑄,你心里到底还是在恨我。”
苏小匪否认,“我不恨你,我只想带我娘亲回家。”
这个话题他们几乎每次一见面都会提,也每次都是以无疾而终两相气愤作为结果,皇甫霖深吸一口气,转了方向说,“若是以往,敢忤逆朕与朕作对的人,没有能活着见到次日的太阳,这次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饶她不死,算是最大的恩典了。”
“那承婕妤现在”
皇甫霖低下头去看公文,再不说一句话。似乎是因为她对别人的关心远胜于他这个父亲,即便是名不见精装的一个小宫女也能让她含笑对待,可每每与他说话,便几乎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王公公忍着低气压,冒死提起,“公主,陛下开恩,饶了承婕妤死罪,只是将她废黜了身份,贬到掖庭宫去了。”
掖庭宫?宫中最末等最苦累的地方,一旦进入,没有特赦终生都不可能再出来。
苏小匪震惊,“你怎么能这样!”
皇甫霖头也不抬,“你是更想我下旨斩了她?”
苏小匪快走几步双手放在桌案上,“承婕妤不过同我私交好些,我有困难她自然是想帮我,说到底这些事情是我主导的,你干脆惩罚我好了。”
皇甫霖抬起头,目光复杂,“容瑄,你是在威胁我?”
苏小匪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无措,没什么底气地回答,“不是,我只是在和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