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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安竟有些宽慰,这清瑶姑娘总算是转变了些态度,陛下想来是不用再坐冷板凳了,好啊。
林深问,“可还有说些什么?”
“回陛下,没有了。”
林深点头,清逸俊雅的帝王流露出些许愉悦的表情。
到偏殿外时元安照例高喊——陛下驾到,殿前宫女太监跪了一地,齐呼万岁。
只是咳咳,他跟在皇帝身后进去,果然看见清瑶姑娘依然稳当当地坐着。元安暗忖,这普天下见了天子还能如此淡然地自做自事的人,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姑奶奶了。
林深却不生气,他了解叶清瑶,宫里面的这一套行礼规矩对于她而言是最看不上眼的,她倨傲但不自负,认为没有必要的事情从来不强迫自己去做。而他,也不愿意拿这些虚无的礼节来约束她。
进殿后顿时有种暖烘烘的感觉,边上两个暖炉正在冒着热气,有专门的宫女看着,外间只有东边的小窗子开着,通通风。
九九在叶清瑶的脚边窜来窜去,看到林深一来,眼睛一亮,立马转了注意力扑过去。
叶清瑶不解,“九九鲜少与人亲近,尤其男子,你倒是特别。”
元安看着自家陛下屈尊抱起那只胖乎乎的小栗鼠,那颗胖鼠脑还肆意享受地搁在陛下那黑底绣金龙价值千金的龙袍上,优雅地撅起了小屁股。
元安:“”
林深抱着九九坐在叶青瑶旁边,问她,“身体有好一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#&
林深将信将疑,“手伸过来,我看看。”
叶青瑶拢在袖里,“真的好多了,连御医都说有所改善。”
林深侧首轻睨一眼元安,元公公反应迅速,上前一步低着头,“回陛下,叶姑娘的身子御医刚刚呈脉过来,确实说是有些许改善。不过”
“不过什么?”
一道冷冽威迫的女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只是帝王为上,元安便顶着压力继续交代,“不过伺候叶姑娘的宫女们上报,说是叶姑娘到了晚间身子依旧不大好,盖了数层被子可还是手脚发冷冰寒无比。”%&(&
林深面色一沉,“怎么不早说!”
元安跪下俯身,“陛下恕罪。”
叶青瑶靠在椅背上,“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。”明明冷声吩咐了他们不准说,没想到还是被揭发出来。
林深没好气,语气不重却含了几分批评之意,“你不把这些说出来,病如何能治好!”
叶青瑶抢白,“告诉你有用吗,我自己知道就好了。”
元安上道地做了个手势,殿中的人都慢慢退下,合上了殿门。
林深不由分说地去握住叶青瑶的手,果然问题还是很严重,握久了就越发感觉到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寒意,叫人触之惊心。
林深眉头深深皱起,“罢了,先用膳吧,你这身子该要趁热吃才好。”
没有宫女一旁静候,林深让叶青瑶坐在桌前,亲自动手撤去菜盘上的盖子,又盛了米饭,放在她前面。
两人都不是长袖善舞的交际者,叶青瑶尤其安静淡漠。林深夹一些菜到她碗里,说,“今晚我会留下来。”
叶青瑶吃饭的动作一顿,难以置信看着他。
林深赶紧解释,“你莫要误会,我晚上不睡,就在榻前坐着看你,若是你一直发冷,可以给你渡些真气。”
叶青瑶把碗筷一放,“我拒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的病我自然会有办法,渡真气治标不治本,而且耗你体力修为,又要赔上你一晚不睡。你明日还要上朝,哪里受得了。”
林深笑笑,“我有分寸的,况且我希望你能舒服些,夜间发冷,如何能睡得安稳。”
叶青瑶一滞,不自然偏过头,“你可别后悔,我保不齐会对你做些什么。”
林深不以为然,“是吗,我倒是好奇。”
叶清瑶气得跑去里屋坐着。
果然如所想的那般,到了夜间,更深露重,叶清瑶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往下降,即便盖了极厚的棉被也无济于事,那摄人的冰寒像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,一阵接着一阵。糟糕的是,这般程度的寒症比进宫前还要更加严重。
被窝里的人双眼虽闭着,但眉毛却是紧锁,身子忍不住地轻颤,嘴唇也有些发白。
该死!林深暗骂,这种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,还说什么自己是医者,都这般严重了竟一点不担心似的。
无奈只好把她扶坐起,一手平放在她背后,渡真气给她。
叶清瑶头昏昏沉沉,凭着本能在低语,“冷。”又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靠。
林深稳住她的身子,“先别动,我帮你驱寒。”
叶清瑶没多大意识,只知道身后有股极暖的气流涌来,似乎多日来的痛苦在慢慢缓解,四肢八骇通透了许多。
转过身去想要抓住什么,叶清瑶的身子一下倾倒,索性林深反应快,及时撤回内力,否则两个人恐怕都得受伤。
林深无奈去扶起压在棉被上的叶清瑶,这好不容易暖和一些,可不能再给着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