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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晓初的小村子,清幽静谧,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声,在树枝上扑腾几下又缓缓飞去。
天色有些灰蒙,下着鹅毛般细细的小雨,青苔、渔船、烟囱一切景物笼罩在朦胧烟雨中,相对无言。
远处,一棵苍翠欲滴的杨柳树上有两团黑影踏风而来,几个流畅的起落,顷刻间立在地面,落地无声。
前面的玄衣男子打量一番眼前的矮小房屋,头也不回地问道:“就是这里?”
“是,就是这儿。”站他身后的持剑侍卫恭敬回道。
玄衣男子双手负在身后,走上前去。
身后之人反应灵敏,快步过去先行敲响木门。
“是谁啊?”里头传来一个妇人声音,有些沙哑,听起来精神不是大好,几下门栓松动的声音,木门由内而外缓缓打开。
妇人门只开了一半,双手还放在门把上,看着门外两个陌生的俊俏男子,有些茫然无措,谨慎问道:“不知二位是”她似乎从没见过这两人。
玄衣男子打断她的话,“你无须知道我们的身份。”
“那二位贵人来这”宛宛爹昨天为了抓药去了一趟城里,该不会是不小心惹了什么人?
玄衣男子透过打开的门外里头看去,“你们家是否有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儿?”
妇人一下警惕起来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打听我女儿做什么?”
妇人带了些许情绪,声音不免有些过高,里头的人听到动静,慌忙跑出来问:“怎么了?”看到两名不速之客,黝黑的脸一下变得凝重。
“你们是谁?”纯朴的村民突然看到锦衣华服的贵公子,多少都有些不安,但看来人除了冷漠些,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,又暗自放下心来。
一旁的持剑侍卫将剑负在身后,礼貌性地颔首一下,说:“你们放心,我家主子是来救里头的小女孩,没有恶意。”
这话并没有让夫妇两人欢欣鼓舞,妇人戒备十足,“我们从没有见过你,你怎知我女儿的情况,又如何证明你能救的,还有,你为何要救”
事关家人姓名,妇人自然要步步小心,只是玄衣男子有些不耐这般的聒噪,身后的手轻轻一点,妇人瞬间变僵在原地,没有声音。
“你做什么!”王小哥气怒,冲过去想要抓住玄衣男子与他拼命,却是连衣摆都没有碰到。
玄衣男子一个旋身,已经到了小女孩床前,王小哥气得眼眶发红,奈何被持剑的那名侍卫死死按住,不得动弹。
“你们光天化日之下,竟强行入室。”
“再多说一句废话,我便让你连话都说不出口。”
王小哥不是贪生怕死之徒,他瞪着眼睛,“就算你再厉害,我也”
侍卫点了他身前的大穴。
玄衣男子施施然站在小女孩床前,面黄肌瘦,没有一丝血色,不过嘴唇依旧水润,看样子她的家人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男子心头涌上闷气,便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,倒让她费尽了心思来相救,不顾后果和身份地混进府中做苦力,把以往不会用的聪明劲全部用上,委曲求全,伏低做小,就只是为了这么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小姑娘?
“大夫呢?”
侍卫抱拳,“属下这就去把人带来。”
王小哥和王嫂子像雕塑一般地立在那里,目不转睛地盯着玄衣男子,见他派人去喊了大夫,又静默站着不见动静,心头不禁狐疑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?
大夫是被持剑侍卫从床上硬拽起来的,头发蓬乱,衣服开散,毫无形象可言。一起美梦被惊醒,吓得七魂丢了六魄,额前瞬间布满冷汗。
被强行抓来,持剑侍卫手一推,踉跄地往前扑去,到一玄衣男子跟前,如炬清冷的眼神看得他止不住地打颤。
“这个女孩认不认识?”
“认识认识。”都是邻里,事情又这么大,他哪能不知。只是宛宛她爹就是一个郎中,所以宛宛的病他也就没太多插手。
玄衣男子显然不喜欢拖拉散漫,直接进入正题道:“认识就好,我待会把血放出来,你负责给她换血。”
“什什么?”
持剑侍卫一把将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之上。
“明白明白,换血换血。”双腿直哆嗦地开始准备各种需用的工具。
玄衣男子没再看他,径自抽出腰间利刃,就着持剑侍卫递过来的瓷碗,一刀下去,臂上的血顺着手流入碗中。
那大夫也是个有些经验的,虽然有些害怕,但换血时动作很是利索,宛宛体内的黑血一滴一滴没入另一只碗,换入玄衣男子的正常鲜血。
过程不难,但重在精力要异常集中,前后时间也耗了不少,大夫小心翼翼地给宛宛缝合手臂,看到小女孩眉头皱得紧紧的,想来是察觉到了痛感。
玄衣男子绑好臂上纱布,将袖子放下,女孩的两颊已经重见血色,探了一下脉搏,估计再睡个一天左右就会醒来。
持剑侍卫解开夫妇两人的穴道,他们先是冲到宛宛床前查看,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后转身朝玄衣男子一拜,激动得几乎泣不成声,“多谢恩公,多谢恩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