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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静雯略显局促地站在林深身旁,女子笑靥如花,男子清隽淡笑却隐隐有种疏离的意味。
“司徒大哥,听说你以前都是在外生活,隔这么多年回来,可还习惯?”
司徒林深修身玉立,“还行,许久未回,榕城变了许多。”
方静雯笑,“是啊,榕城和小时候比,确实有了好几处大变化。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,从来也不曾踏出过榕城,司徒大哥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可好?”
司徒林深礼貌笑着,“外面的东西太多太杂,方小姐要是愿意听,改天找个机会林深再细细道来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方静雯一脸娇羞萌动的模样,“说起来,司徒大哥真是厉害,凭借真才实学考上了京都府尹。如今的世家子弟大都是吊儿郎当的散漫姿态,像司徒大哥这般勤勉向上的可是少见了。”
林深淡然道:“方小姐过奖了,令兄才是少年英雄佼佼者,文韬武略,林深自愧不如。”
方静雯有了心上人果断出卖亲哥,“司徒大哥别开玩笑了,我哥哥论武学还算翘楚,但文思决然比不上司徒大哥你。我好几次与他对诗,他都堪堪败下阵来。”
林深但笑不语。
方静雯绞着衣角,“我听司徒伯父说,你今年就要被外调了?”
“是,皇上任命我为宛城知府,再过一段日子就该离京就任了。”
“宛城,似乎离榕城距离挺近。”
“快马加鞭的话,一天之内便能到了。”
方静雯的脸又泛出光来,抑住心中激动,“那就好,这样你来回也方便”她顿了顿,“方便看望司徒伯父。”
林深摇头,说:“我爹倒是希望我去得远些,多磨练磨练自己。”
“哦,是吗?”方静雯讪讪笑道,纠结了一番又红着脸问出,“除了司徒伯父和伯母,难道你在榕城就没有其他牵挂吗?”
林深颖悟绝伦,自然能领会方静雯话中的深意,只是他不得不故意忽略,“我小时候就常在外历练,爹娘早已习惯,倒没有什么牵挂不牵挂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方静雯的脸黯淡下来,“可是我”
再不说或许以后就再没机会说,她鼓起勇气,“可是我会想你的。”
林深客套地朝她点了点头,“能结交到方小姐这样的朋友,林深很荣幸。”
朋友吗?方静雯搓着手,“你知道的,我不仅仅是想做你的朋友。”
司徒林深小小退了一步,对方静雯有礼地颔首,“方小姐厚爱,林深实在无福承受。”
“为什么?”方静雯非要求一个答案。
“我”司徒林深迟疑须臾,缓缓开口,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方静雯晴天霹雳,“我不信,你才刚回榕城,怎么可能”
“林深。”身后传来一名女子清婉的叫唤声。
方静雯回过头去,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款款走来,盈盈水眸间柔情无限,看着司徒林深直至走到他的身边。
“我四处寻你,怎么都不找不到,原来是在这儿。”苏小匪含笑,双手并在身前,婀娜多姿,比起往日的大大咧咧淑女了不知几倍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你常常向我提起的方小姐了,果然是秀雅明慧。”
“你是?”方静雯皱起秀眉。
苏小匪自编自导自演,笑容温婉,“你好,我姓容,是林深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,这些年一直在外头陪着他。”
方静雯方静雯是个感性主义者,瞬间双眼通红,“你便是那个司徒大哥说喜欢的人?”
苏小匪心里喜滋滋地自行对号入座,娇羞地点了头。
林深全程没有承认,却也没有否认。
“司徒大哥,我你怎么会是这样?”
司徒林深歉意地垂下眉眼,“方小姐,林深并非良配,你日后定能找到一个胜过在下千倍百倍之人。”
方静雯小女儿心思破灭,红通通的眼睛盈满泪水,跺了跺双脚掩着面跑了。
林深终究不放心,想着跟去看看,苏小匪一把拉住他,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分析,“让她去吧,这种事情哭一通就又好了。剪不断理还乱,你现在要是不和她说清楚,彻底断了她的念头,以后恐怕还有更头疼的事情。”
林深果然顿住,施了一礼,“方才多谢楚少夫人了。”
咦,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他笑起来像是一缕清风铺面,“少夫人特立独行,身上似乎从来不用香料香粉,榕城的大家小姐里恐怕也就只有少夫人一人。”
原来问题出在这里。
苏小匪遮掩去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,故意和他保持安全距离,“刚刚恰巧路过看见,举手之劳罢了。我和方小姐有过数面之缘,她不像是个寻死觅活的人,等她想开了这件事就也过去,你不必感到内疚或抱歉。”
林深低喃:“到底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苏小匪想到一个问题,心里挠啊挠,隔着面纱问:“你方才说你有喜欢的人?”
林深尴尬,“一时情急之下乱说,倒是让少夫人见笑了。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苏小匪本是要豪爽地拍他肩膀,手伸到半空才意识到不妥,又局促收回,“宛城又是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