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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公子难得出府,手上摘了一把折扇,脸上也特地拿眉粉扑了一层,将女孩儿的艳色盖住,又取高领的衣服,遮住喉咙。
走在街上,好个俊秀的公子,竟叫两旁之人频频侧目。春云大约也许久未曾出府了,故渐渐也有些激动。
两人还将苏小小当小姐看到,走一路都牵牵小手、撞撞胳膊,并不曾察觉别人已将苏小小当成了纨绔公子看待。
走至一处珠钗铺,却见掌柜的正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相谈甚欢,手上交易着什么。
青儿跺脚,她突然发现那些首饰里正好有自己的珠钗,指着那掌柜的便道:“小公子,那掌柜的也不是好人,分明收了我的定钱,却将东西给了旁人!”
“我看不像,”春云观察了片刻后道,“我看倒像是这掌柜的在交易时,假借被混混腌臜闹了,不得已将东西让出去,等客人散了,又将东西收回来。”
青儿顿时明白过来,“他们是托?”
“如此没有信誉,”苏小小将折扇啪的一声打在手心,兴奋道,“走!本公子这就去替天行道!”
许久没跟人家挑过梁子了,她纨绔鬼才的本质快压制不住了。
春云想去拉她的袖子,但男装跟女装不同,更是利落干净,她一手抓住苏小小,竟被苏小小带着往前趔趄了一步。
苏小小与春云对视,都有些莫名其妙,苏小小目光清明锐利,凑近了看,那张脸的妆还带着两分英挺,春云霎时就红了脸。
苏小小:“”姐姐你干啥?
春云忙站直身体,赧然道:“公子,咱们毕竟是私自出来的,别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我有分寸,”苏小小看着她,突然有了主意,伸手把着春云的肩膀进了屋,将扇子一把拍在掌柜面前,扬起一抹谑笑,“掌柜的,我要买珠翠。”
掌柜被唬了一跳,看看她的穿着,见是冠带轻裘,一身翠烟窄袖袄,绣织锦靴,青绿抹额,十分富贵。又看看春云和青儿,倒都是清秀玲珑,因脸颊带红,倒也让人怦然心动。
白日里方发生的事,她却对青儿压根没印象。
“不知公子要买什么珠翠?”掌柜道,“我这店子里有妈鹊翡翠、红玉珠玑、翠翘连珠、扁方步摇等不一而足,公子可有特别想要的?”
苏小小挑起眉,由内而外的邪气让掌柜一凛,她一掀袍子坐在边上的轿椅上,相当阔气地挥手,“将你们的镇店之宝统统拿上来!”
大客户啊!
掌柜眼睛大亮,“好好好!贵客稍等!”
看着掌柜的带人去取珠宝,春云与青儿对看,不约而同都有些担忧,“公子,咱们只带了几十两银子,要全买下来,怕是不够吧?”
苏小小为两人的疑惑感到无语,“谁说我们是来买的?”
我们是来找茬踢馆子的好吗?!
春云奇怪地看着她,“公子不买,却教他都拿出来,岂不叫人笑话?”
“笑话?”苏小小轻哼一声,那纨绔公子的气质就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,仿佛这才是真实的她,“两位美人别急,本公子岂会做赔本买卖?乖,等着。”
春云脸更红了,她家小姐得亏不是个男人,要是个男人,怕是要伤透天下女子的心了。
掌柜急不可耐地捧了珠宝出来,一一罗列在眼前,放得极其小心,“公子请看,若有喜欢的,带走就是。”
“好啊,”苏小小把玩着扇子,漫不经心道,“那就都包起来吧。”
掌柜大喜,又是一愣,“公子可知道多少价钱?”
“无妨,都抱起来。”苏小小霸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