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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宏德的脸色很平静,只有嘴角轻微的抖动了下,“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?”
“在车祸中去世的中国籍女子是我的干妈,当时我父亲也去了洛杉矶,您应该还有印象的吧?”陆皓阳顿了下,继续说道,“几天前,我捐赠了一家疗养院,里面有位老人,正好是洛杉矶警署的法医安德森。他病的很严重,一直嚷着要找神父忏悔,他说……当年车祸的肇事者是中弹身亡,但他没有如实记录,隐瞒了真相。他说自己有罪,要跟上帝忏悔。”
陆皓阳一边说一边注视着上官宏德的表情。
上官宏德依然保持着平静,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,作为一个精明的政客,他是很擅长掩饰表情的。
“安德森……我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一个人。前段时间回洛杉矶的时候,我听一个同僚提起过他,说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(老年痴呆症),谁都不认识了,还经常胡言乱语。他的话,你听听就好,不需要在意。”他笑得云淡风轻,唯有握着咖啡杯的手慢慢的收紧了。
“可是他跟我说,他有一本日记本,记着所有的事。我觉得他并没有完全的糊涂,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,所以他一直记得。”陆皓阳说道。
一点犀利的微光从上官宏德脸上掠过,“他交给你了吗?”
“我晚到了一步,他的房子被人翻得乱七八糟,日记被拿走了。”陆皓阳耸了耸肩。
“该死!”上官宏德脸上的平静一瞬间全部被打碎了,他站了起来,在沙发前来回的走动,浓眉紧锁。
“怎么了,舅舅?”陆皓阳佯装一无所知,用着困惑的语气问道。
“你知道拿走日记的是什么人吗?”上官宏德问道。
“舅舅,你这么紧张,难道安德森法医说的事是真的?”陆皓阳凝视着他,神色变得凝肃了。
上官宏德脸上一块肌肉抽动了下,“你在说什么呢,那个老头脑子坏了,都是胡言乱语。”
“他的日记是不会说谎的。”陆皓阳低沉而有力的说。
上官宏德重新做回到了沙发上,表情阴沉而凝重,“皓阳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陆皓阳也不跟他绕圈子了,直接了当的说:“你是知道这件事的,对吧,舅舅,你为什么掩盖了事实,你是为了谁?”
上官宏德脸上一块肌肉剧烈的抽搐了下,狠狠的咽了下口水,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哦?”陆皓阳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日记本,“这是安德森的日记,我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上官宏德痉挛了下,然后松了口气,“日记在你的手里!”
“舅舅,你在包庇谁,是我妈咪吗?”陆皓阳问道。
“这个混蛋,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,你不要相信他,把日记本给我。”上官宏德拔高了声音,情绪变得有些激动。
“没有人会在自己的日记里撒谎,更没有基督教徒会在临死前对上帝撒谎!”陆皓阳缓慢而清晰的说。
“这件事已经过去了,过去很多年了,你就不要再提了,这对你,对大家没有一点好处。”上官宏德咬着牙关说道。
“我只想知道这件事跟妈咪有没有关系?”陆皓阳逼问道。
“她是你的妈咪,你这样怀疑她,真的好吗?”上官宏德愤怒的说。
“那是三条人命,他们中的两个人都跟我有关系,我要知道真相,告诉我,舅舅,告诉我!”陆皓阳抓住了他的肩膀,不准他回避。
上官宏德捧住了头,烦躁而不安,“你不用再说了,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,赶紧把日记本给我。”
陆皓阳打开了日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里面,对重要的几页纸被人撕掉了,我不知道是谁撕掉,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。如果他们落到别有用心之人,或者你的政敌手中,会对你很不利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上官宏德的神经再次绷紧了,伸出手想要抢走日记,但陆皓阳闪电般的把手缩了回来,将日记本放回了自己的包里。
“这个东西还是由我来保存比较好,我会把它带回龙城的。”
“你要去审问你的亲妈吗?”上官宏德苦笑一声。
陆皓阳没有回答,端起桌上的咖啡小啜了一口,“舅舅,我能问你一件事吗?”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上官宏德的声音很低沉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妈咪曾经出过车祸,对吧?在车祸之后,她的性格完全变了,是不是?”陆皓阳轻声问道。
上官宏德抬起了头,一点异样之色从眼底闪过,“她确实变了一些,当时她伤得很重,还毁了容。对她打击最大的是,她失去了生育能力。你知道,她和你的父亲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女儿。她患上了忧郁症,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。她之所以会改变,应该是忧郁症的影响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陆皓阳如有所思的说。
“皓阳,你妈咪其实很可怜,你爹地对她并不好,否则她也不会患上忧郁症。就算她做了一些疯狂的事,也是因为忧郁症的影响,并不是她的本意,你明白吗?”上官宏德的语气含蓄而耐人寻味。
陆皓阳沉默了。
虽然上官宏德没有直接说,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“早上来的时候,我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,安德森法医去世了。”
上官宏德的眼睛微微亮堂了下,“如果你还是我的侄子,就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个日记本。”
“这一点,你不用担心,把它带回龙城会比放在美国更安全。”陆皓阳慢条斯理的说。
这个时候,地球的另一端。
景晓萌接到了安爸的电话,告诉他安德森法医去世了。
他留下一本日记,但安博士派去的人去晚了,被人拿走了。
那个人躲在暗处,看到了带走日记的人,还拍下了照片。
景晓萌想到陆皓阳去了美国,就让安爸把照片传给她。
她对陆皓阳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,看着那人的侧影,她觉得就是陆皓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