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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真相大白,两人的心结也被彻底解开,终于可以坦然面对彼此了。
谢晏州轻笑着问:“你后来怎么样?”
徐囿清仰起头,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,映出了她眼中的苦涩。诚然,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,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都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当年何书音没有食言,她毁掉了底片,帮许松柏还清了赌债,又给了徐囿清一笔钱用来给徐娇转院。徐囿清来不及感伤,立即给母亲办理了转院手续。可惜,母亲最后还是没能战胜病魔,两个月后,在一个深秋的夜晚,她丢下徐囿清离开了人世。
母亲的离开让徐囿清万念俱灰,在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之后,身心疲惫地徐囿清忽然昏倒,被送进了医院。
“你知道当我醒过来时护士跟我说了什么吗?”徐囿清的笑很苦涩,仿佛真的一下子时光倒转回到了那一刻,她顿了顿眨了眨眼睛接着说,“护士说我已经怀孕三个多月,需要适当的补充叶酸,摄取足够多的营养,只有这样宝宝才能健康。”
当听到自己怀孕时徐囿清彻底傻了。
她躺在床上犹豫了很久,到底要不要把孩子给做掉?在做了长达一整夜的心里斗争后,她最终决定把孩子留下,有孩子陪伴,将来起码不会感到孤独。她大大咧咧地想,如果不做,最多也就后悔三五年,如果做掉,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。
就这样,肚子里的徐舫保住了。
帮母亲看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,后来,没有积蓄的徐囿清不得不带着一个大肚子以及母亲的骨灰回到老家。那时的她举步维艰,屋漏偏逢连夜雨,那年又正好遇到了国家人口大普查,由于许松柏的烂赌,徐囿清也受到了牵连,所以在重返学校时因父亲的事情被处以品性恶劣警告处分,再加上她的肚子已微微隆起,她不得不辍学到市区打工生娃。
一个怀着孩子的单身女人很难找到工作,这是常识。
找不到工作的那段日子,徐囿清就帮别人发传单,一天到晚基本上没有闲下来的时候,一天五十块钱虽然不多,却总不至于吃不起饭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徐囿清的肚子越来越大,她自个算着日子,第二年初夏,预产期就要到了。
“那段日子可能是太不爱惜身体了吧,所以生舫舫时大出血,差点没了命。好在上天保佑,让我们母女平安。自从有了舫舫,我便觉得人生又有了新的希望。如果没有她,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。”
徐囿清说得轻描淡写,但谢晏州却仍然体会到了她当时的辛苦和艰难。谢晏州的眼里满是心疼,他无法想象,这一路她竟然走得如此艰辛。若是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死都不会离开,他本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的家,他们现在本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他不知道,现在给她补偿,还算不算晚?
“囿清,回到我身边吧,我会好好补偿你!”谢晏州轻抚着徐囿清的脸,满是真诚。
徐囿清却缓缓摇头,语气中充满了无奈: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故事讲完了,心结解开了,但两个人的心里却又有了新的问题。谢晏州想让徐囿清回到自己身边,而徐囿清却在想着该怎么才能逃离谢晏州。
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两人在病床上相对而坐,氛围竟突然变得暧昧了起来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应该就是故事的开始。
“我有些困了。”经过一天的劳累,徐囿清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但见谢晏州很大方地给她让出了半张床,然后自己躺在了另半张床上笑道: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在这儿凑合一晚吧,正好还可以照顾我。”
“呃你的佣人呢?”徐囿清撇嘴问道。
“我叫他们回去了,因为你比他们会照顾人。”谢晏州说罢又挑着眉毛说,“放心,我不会乱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