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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是因为,希望她能够看开一点,尽快接受这个无可逆转的事实!
聂韶音眼里全都是泪光,她没有办法忍住,鼻子都红了。
她感慨地道:“是啊,你该选哪一个呢?你若一辈子是个废人,别说你还能护着我们娘儿俩,只怕你还在回凉都的路上,就被人干掉了!自从你失踪以后,那个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派人寻找你的下落,就是想对你在外截杀,让你真正死了!所以,你除了第二条路,没有别的办法!”
选择废人等于选择死路!
他不能死,只能选择如了无情道!
从此,哪怕他对她没有了感情,好歹还能保护她!
当时,君陌归肯定是这么想的吧?在他入道之前,一定是因为这样想,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!
归根究底,他是为了她,才走上这样一条路的!
她能理解他这种选择,又有什么资格去苛责他呢?
可是,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相爱,其中一个人说撤就撤了,剩下那个人怎么办?
“聂韶音”君陌归还想说什么。
聂韶音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,说道:“你什么都不要说,我都懂。”
什么都懂,只是难以接受而已!
她含泪苦笑,道:“我或许应该庆幸你还活着,总比死了的好!我失去了我的爱人,好歹,我孩子没有失去父亲。”
君陌归不知道自己应该去说什么才好。
说实话,又太扎心,会让她更难过。
所以,他干脆什么都不说,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。
许久后,聂韶音哽咽着声音,道:“你若没有别的事要说了,便先走吧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君陌归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起来转身出去了。走到门口,道:“紫衣,多看着她一点,她腰疼,多给她按按。”
说出这样的话,并非出自于心里上的关心,只是他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。
紫衣看着他,找不到任何话说。
就想聂韶音刚才说的:我都懂。我失去了我的爱人,好歹,我孩子没有失去父亲!
最痛苦的人,无疑是聂韶音了!
而且,没有任何人可以替她承担这种痛苦,甚至连分享都不可能!
只怪,世事无常,天意弄人。
紫衣进屋后,见聂韶音躺在软垫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没有在看,嘴里念叨着:“天行有常,而人无常。每个人,在劝别人的时候,都说得头头是道。当事情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,方知,原来你在宇宙浩渺之中何其弱小,毫无还手之力!”
“小姐。”紫衣眼圈红了,实在听不得见不得聂韶音这个样子!
聂韶音仰头,竟是笑了笑,道:“没事,日子还是要过的。又不是说,失去了爱人,这辈子就不过了。殉情那种事,不适合我。”
她虽然这具躯壳才十八岁,但实际上她已经年过三十不再有少女心。两世为人,为情所伤可以理解,为情所苦可以接受,为情自杀就不可能了!
紫衣还没有说什么,聂韶音又道:“紫衣,去收拾收拾,咱们早点入宫吧。”
早点入宫,陪着聂湘度过这个关卡,她们的未来都要好好的!
以后,她与聂湘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,都是失去所爱、失去男人的难姐难妹了!
“是!”紫衣对聂韶音的吩咐自然没有不从的。
于是,在次日,逸王妃便搬入了福临宫中,她是待产没错,但实际上,进宫却是为了陪伴明妃。
谁都知道的事实!
进宫之后,聂韶音直接去了永秀宫里。
“姐姐。”
今天早上出门前,为了看起来气色好一些,不让聂湘这个马上要生孩子的孕妇担心自己,聂韶音让紫衣给自己上了一点妆。
但是,聂湘还是一眼就看出她的疲惫,道:“多日不见你,我很担心你,可我又出不去。想传唤你进宫里来,又担心你的身子。”
看得出来,聂韶音的心情一定很糟糕。
“姐姐不用担心,我没事的。”聂韶音冲她笑了笑,道:“就是这个肚子太大了,总觉得累得慌。”
聂湘微微一叹,道:“你别笑了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
她也是失去过爱人的!
当初,她曾经以为自己得到了帝王之爱,孰料失去得那么容易,之后方知自己得到的不过镜花水月,一切都是假象!
而聂韶音呢?
她或许得到的是真的,但是结局与她并没有什么不同,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象罢了!
殊途同归。
“姐姐,咱们都是要生孩子的人了,你就不能想些好事儿么?”聂韶音无奈地摇头,道:“你马上就要生了,要不要见见晓晓?如今,我也站稳脚跟了,你也今时不同往日了,要把晓晓接进宫里来,并非什么困难之事。”
聂湘却摇头,道:“还是不要了。”
倒不是怕危险,而是觉得,反正这一切不属于她们,还不如不让君晓接触太多的好。
聂韶音大概能明白聂湘的意思,点点头,道:“那就听姐姐的。”
聂湘观察着她的神色,认为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,便直接问出口:“韶儿,逸王如今性情大变,已然是人尽皆知。你受得住?他对你,又是如何态度?”
“君陌归,一直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。虽说不是他亲自娶的我,但是他还是认可我这个王妃,所以,他对我的态度,就是相敬如冰吧。”
聂韶音一边削苹果皮,一边说道。
话说得很公正,一来,因为都是事实;二来,也不想聂湘为自己担忧太多。
她的针线活是零分差评,但是刀工活儿却是五分好评,不一会儿,一个苹果皮削好了,她切成了均等的小块,放在盘子里,拿着签子与聂湘一人一个,道:“姐姐吃苹果。”
聂湘笑了笑,道:“好,等我生了,只怕不让我吃苹果了。上回我生晓晓之后,那一个月可真是难熬啊。”
不光是心里难熬,身子也难!
“别管他们!哪有什么产妇连苹果都不能吃的说法!”聂韶音对古代的月子理论不是完全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