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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射是有些吃惊的,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,那日他偷偷去见她,被她发现了,她就说过这么一句,让他的心犹如在油锅里反复煎炸似的!
但是,此次的感觉跟那天不一样!
他挑唇,笑了笑,道:“聂韶音,说实话,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的?”
闻言,聂韶音一脸的一言难尽。
姑射笑得风情万种,姿态也闲适了一些,支起手肘在桌面上,歪着头看她,道:“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。因为,你不喜欢的人,你肯定不会对他有所怜悯、有所同情、有所希望!”
重点是:有所希望!
因为,她说:我希望这一切与你无关!
她不想与他反目成仇,希望他不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!
聂韶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道:“这跟喜欢有关系吗?”
“怎么没有?”姑射振振有词,道:“可能没有对君陌归那样喜欢的喜欢,却也是一种喜欢!”
这么一点微小的喜欢,也能让在感情上卑微的他心中欢喜!
聂韶音无语。
其实,或许他说的是对的!
对这个人,她是真的有点喜欢的,只不过这不是爱情心动的那种喜欢。
认识这么久,翻脸之后还被他轰轰烈烈地追求,不管怎么说,她对他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当然,他会错意了!
这种喜欢不是爱。
她不开口,姑射又道:“韶音,如今好像一切都成定局了?”
尽管说着令自己不开心的话,但他还是眉开眼笑的。
似乎,这么长久以来,还是第一次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。
聂韶音朝他看了一眼,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姑射笑了一声,笑容却又收敛了,感慨地看了一眼她的腹部,问:“你真的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?就不担心虫子作怪?”
眉眼中,是忧虑。
聂韶音垂眸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,也不知为何,鬼使神差地道:“我有眉目了。”
姑射脸色一变:“你找到那个人了?还是说,你知道怎么解蛊了?”
话说出口,聂韶音就后悔了,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!
“韶音,你查到什么了?”姑射是了解聂韶音的,她一定不会放过查找出来这些一直藏在幕后的人,或许她势单力薄能力有限,但她绝不会放弃查下去!
所以,她说有眉目了,要么是有希望解蛊,要么就是查到了母蛊的主人!
聂韶音有些无奈,既然开了口,也不怕跟他说:“中宫,蛊虫动了。其他不确定。”
姑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,嘴里吐出阴森的两个字:“皇后南宫舒雅?”
显然,他也是非常震惊的!
聂韶音摇头,诚实地道:“不确定。”
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具,她默然说道:“我的事我心里有数,我怕死得很,不会贸然拿自己的命去冒险。不过,“她话锋一转,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,这张面具的来历?”
她能够与他说出那样一句话,态度已经算好了。
但是,她不会忘记自己走这一趟的目的!
难不成,只是为了见一见眼前这个人?那当然不可能!
话题又回来了,姑射脸色一僵。
在聂韶音的目光逼视下,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面具是我用过的,你所猜没错。”
他又道:“这是惊梦给你的?”
不难猜出来,除了惊梦还能有谁?!
聂韶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与惊梦之间要如何发展,与她无关。她只想知道:“所以,这个面具是你什么时候用的?”
姑射抬起头来,目光与她对视,道:“君陌归是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告诉你?”
“差不多。”聂韶音直截了当地给了答案。
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不甘心,却又不得不认命的感觉,又问:“所以,他怀疑劫走付老三的人是我?”
聂韶音觉得,自己差不多知道答案了!
真的是他!
她的心里翻起了巨浪,问:“你在背后做了什么?”
姑射深深地看着她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道:“你也知道,我与君陌归是势不两立的。我与他之间,终有一战!”
“是你在背后作怪?害他”聂韶音忽然顿住,差点脱口而出“害他失踪”,她改了口:“害他丢掉性命的?”
不想,姑射却道:“你怀疑他还活着,是不是?”
可以说,他是非常了解她的!
哪怕相处得没有君陌归与她相处的时间那么久,但他大概能从她的一些细微表情中,读懂她的心里在想什么!
她不回答,他又道:“因为怀疑他还活着,所以愿意接受冥婚、愿意给他冒着性命危险生下这个孩子!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可能,你是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!”
聂韶音闭了闭眼睛,道:“姑射,你回答我,这件事,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!”
姑射沉着脸不说话。
但是,缓缓看到她脸上露出对自己失望的神情的时候,他还是缓缓开口,道:“没错,从君陌归手里劫走了付老三的人,是我!”
聂韶音一震,倏地抬头看向他,眼里都是质问:“然后呢?”
当然不需要问为什么,他刚才已经说了:他与君陌归势不两立!
也正常,他们是兄弟,却也是仇人!
所以,她不需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!
姑射对上她的目光,面色冷然地道:“我不想让君陌归顺利剿匪,想给他一点苦头吃吃。”
“所以,你与飙风寨勾结了,却又为何要把他们的布防图给我?”聂韶音又问。
她过生辰的那一日,他将飙风寨的布防图给了她!
那张图纸,是真的!
姑射抿唇淡淡一笑,笑容却十分苦涩,道:“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善良,你心里装着无辜的百姓。所以,剿灭飙风寨势在必行。既然你想要,那我就给你,功劳是谁的无所谓,就这么简单。”
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原因,聂韶音怔住。
这个男人,是真的爱她!
姑射又道:“这个面具,是我在与飙风寨的人接触之时用的。”
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