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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湘苦笑,道:“倒不是不肯,而是说,已经都查过了,没有任何问题。他只以为是我受了刺激,故而疑神疑鬼而已。我受了这么大的罪,他却不肯查个彻底,久而久之,我便放弃了恳求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,道:“后来,晓儿的情况反反复复,根本没有办法好起来。我的心思便放在了孩子身上,哪怕他再来永秀宫,我不是以身子不适拒绝见驾,便是即便见了,也不言不语。这般情形过去了一两个月后,他便再也不来了。在之后,听说他有了新宠了一位妃嫔,我也彻底死了心。”
这个新宠,自然就是丁怜怜了。
“难怪。”聂韶音在心里叹息:难怪都传说是因为君天临好色,是聂湘太过迷人,君天临禁不住诱惑,故而才会在孕后期危险期还强行交欢,因此造成这样的后果。
但连聂湘都觉得事有蹊跷,为何君天临那样的老狐狸没发觉?
是真的没发觉,还是发觉了什么、查到了什么,却因某些利益冲突不能下手,因此不肯告诉聂湘,而是选择息事宁人?
对此,聂韶音将事情捋了一遍:“当日,你本来就身子不适。去了一趟安宁宫。晚膳吃了皇后送来的荔枝,又吃了一碗燕窝。之后便出事了这种事绝不会无缘无故,疑点太多了!”
聂湘看着她,没有说话,安静地等着她分析。
很多时候,聂湘觉得聂韶音比自己要聪明得多!
聂韶音叹了一口气,与她对视,道:“你怀疑过皇后有问题?”
“未必就是皇后,当日她宫中也有不少其他妃嫔,有些与我生过口角的。虽我不愿与之争吵,却被怀恨在心。”聂韶音答道。
得宠,便是所有人的眼中钉,这没什么奇怪之处。
聂韶音眯着眼眸,又问:“太医,会不会是被收买了的?”
聂湘摇头,道:“若有人对我下药,无非在荔枝与燕窝上。若有人对他下药我就不得而知了。但是,太医是单独随侍皇上的,按理说,没有这么容易收买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太医没有诊断出来问题所在!”聂韶音的语气非常肯定。
医之一道,任重道远。
一山还有一山高,就连她聂韶音被誉为“活菩萨”,也不敢肯定所有一切都尽在掌握,还在不断钻研,更何况这些没有受过现代医疗教育的太医呢?
聂湘皱眉,问:“你觉得问题在哪里?”
聂韶音唇角勾起冷笑,道:“姐姐知道我用毒一绝,万物相生相克,我最是了解不过。有些东西,没在一起吃根本不会有什么事,可若是混在了一块儿,就很可能出大问题!我也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东西,没有验过,但是我猜想,应该是很多种东西杂糅成一种,引发了反应!”
她朝聂湘看去,道:“姐姐,你那日是觉得倦乏,可有精神恍惚?或者其他不对劲?”
聂湘摇头,答道:“并无。”
“那么”聂韶音眸色深沉,道:“问题出在皇帝身上!他可能吃了几种单独拎出来都没有问题的食物,但是掺在一起便形成了助兴的药物,有些药物效用很短,在体内发作水过无痕,也查不出来。可是”
她抬起头来,看向聂湘,道:“男人的性情这方面,一旦勾起了兴致是很难中止下来的,而那东西可能放大了他的欲望,因此对你比平日要猛烈许多。”
说到这夫妻情事,聂湘是不太好意思的,反倒是聂韶音身为医者,对这种事一点都不避讳。
她提出了怀疑:“我想,他可能查出来一些什么了,只不过如果为你出头,动了某些人的利益,就可能会连带动摇了他的立场。故而才会表面云淡风轻,没把你的怀疑当一回事!”
聂湘对此表示认同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因此才会生恨。”
聂韶音思忖片刻,又问:“在那件事之前,皇帝对皇后是什么态度?”
这些事,聂湘自然没齿难忘,毕竟那时候她深陷君天临的情爱中不可自拔,对于他的其他女人、尤其是正妻,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。
因此,对君天临哪一日去了谁那里,她一直令人打听着。
她回答道:“每个月,除了初一十五必须去皇后宫里,另外都会有七八日。他也时常在我面前提及,皇后学识渊博、皇后写的字很好、皇后如何如何”
聂韶音又问:“那发生了那件事后来呢?”
聂湘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,还是根据自己所知据实以告:“后来有几个月的时间,我基本不关注外界之事,故而不太清楚。但再后来我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了,察觉到日子难过,便走了太后那边的路子。对宫里头发生的事,也不得不关注起来。”
她想了想,道:“大概是晓儿半岁的时候,就听说皇上去安宁宫的日子变少了,除了初一十五,多了也就两三日。因此,皇后才会安插了丁怜怜入宫,企图让丁怜怜稳住圣心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聂韶音朝聂湘看去,仔细端详她的眉眼,问:“你有没有发觉,丁怜怜的眉眼,与你长得有些相似?”
聂湘默了片刻,道:“有人告诉我,我没注意过。”
这个问题,关系到君天临对聂湘究竟有几分真心!
如果真的是喜欢她,皇后故意扶持了与聂湘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的丁怜怜,而丁怜怜很快就如日中天了,很能证明什么!
知道了这些,只会让聂湘更难受而已,聂韶音也不再提这个,道:“或许,皇上其实是查到了皇后头上,才会疏远皇后的呢?”
“也未可知。”聂湘不能肯定。
过去发生的事,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,总之君天临那时候寒了她的心。
真心喜爱对方,因此对方给自己一点小小的伤痛,都可能要她的命!
久而久之,感情淡了,不爱了。但是那些痛苦的伤痕都还刻在心版上!
她忘不掉!
再加上君晓日复一日的痛苦生活,更是加剧了她心里的难受。
爱上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,她怎么可能不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