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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”突然的一脚,君泽宁吃痛低呼,手上的动作便无法严防死守,被聂韶音挣脱开来。
她迅速后退了几步,大口大口的呼吸,掐着腰瞪着他,道:“君泽宁,知道的人看得出来你在对我表白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劫色呢!”
“劫色?”
君泽宁桃花眼眨了眨,带了三分懵懂,忽而眼睛一亮,道:“是个好主意,我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更好,比什么一吻定情要靠谱多了。你觉得呢?”
我靠!聂韶音脸色丕变,后悔死自己口不择言了。
她把手按上了腕包,道:“你别乱来。你敢乱动,我不介意给你扎几针,让你后半辈子都只能摸自己度过!”
她说话依然是如此无遮无拦,君泽宁哑然失笑,道:“聂韶音呐聂韶音,在你心里,我是那样的人么?”
“哼!”聂韶音没有回答,言外之意却很明显:难道不是吗?
君泽宁看着她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聂韶音,我刚对你表白心意,你不给个反应吗?你还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我!”
他在指控她,这语气委屈得,竟令人觉得心疼。
然而,聂韶音却不在心疼之人其中,她观察了两人的位置,此时自己距离他有五步远的距离,觉得足够可以了,才道:“你要回应,好,那我现在坦白地告诉你我的态度——”
她吸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真是抱歉了,君公子哦不,姑射阁主!”
声音冷静,一点因为有人对自己表白的心跳加速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感动得痛哭流涕满口答应了!
仅仅是这么一句,便让君泽宁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!
“君泽宁,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,我们之间到底存在着怎么样的距离!”聂韶音一脸漠然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君泽宁一怔。
他很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,他对她有过算计、有过陷害,甚至她的小命差点因为他而没了!
如此的他,又如何能求得她对自己爱怜呢?
聂韶音本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!她的心里,指不定还会怎么恨他!
“君泽宁”聂韶音眸色冷漠,又道:“不,我应该说,姑射。”
她侧头,不去看他,继续说道:“我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,在相遇最初,对我有过救命之恩。”
她不看他,君泽宁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然而,听到她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,他还是觉得有点承受不住!
来时虽知不会这么容易,但他还是抱着极大的信心而来,可如今
聂韶音淡然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我聂韶音尝尽人世间冷暖,哪怕是一个路边不相识之人,对我伸过的援助之手,都能让我自己一辈子。对你,我一直很感激,惦记着这份恩情,这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“我”君泽宁想说:我不要你记住那些,我想要的,是你转过头来看看我!
可是当她真的转头过来的时候,对上那样一双冷心绝情的眼眸,他情愿她没有看过来!
咽喉就好像被人扼住了一样,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她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:“那时候,我对你还不是什么可利用之人,不是你用来对付任何人的棋子,仅仅是陌路相逢,你却将我捡了回去。于你,或许不过是举手之劳一时心血来潮,于我,却是一生的改变,足够铭感五内。”
“因此,我曾在心里打算,只要你不过分,就算你对我有所欺瞒、有所利用,也无关紧要的。就算是我对你报恩。”
“可你太过了!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,丢命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心的寒冷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珍视的东西,是绝不会允许别人碰半点的!”
“聂韶音,你怪我对你欺瞒?”听完她的话,君泽宁只觉得自己嗓音都哑了。他不知道她说的“珍视的东西”究竟是什么,也不敢去猜想,怕会在给自己心尖上多插一刀。
在她面前,姑射就没有过真实!
因为,姑射本来就是一个虚假的存在!是一个他自己都想抹杀的存在!
而君泽宁在她面前,是真实的没错,然而她却从来没有信任过君泽宁!
聂韶音摇头,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你对我有所隐瞒,我也不可能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我曾经真心把姑射当成朋友,因此才会把自己的事业与姑射共谋。可是,当我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之时,心里便已经做好了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君泽宁发觉,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聂韶音淡淡说道:“你救过我的命,那么如果你选择害我,就相当于把救我的命要了回去。我会在年后抽个时间,亲自去一趟浮云阁与你清算明镜台的股份,届时会三倍返还你所投资金。从此,恩怨两清,各不相欠!”
“恩怨两清、各不相欠?”君泽宁自嘲一笑,道:“又是恩怨两清?”
他朝她看去,道:“聂韶音,我承认我以前错了,为何不能给我改过的机会?”
聂韶音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不是给不给改过机会的问题,而是她对他,当真没有投入过友情以外的感情!
从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,定位便在朋友的位置上,到如今没有变过。他却已经改变了。
他的所求她注定给不起,与其给什么机会将来迟早还是要拒绝,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希望。
君泽宁久久地望着她,从一开始新生希冀,期盼她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,慢慢的,桃花眸中的希冀缓缓黯淡、熄灭、虚无
屋内的温暖也逐渐消退,他感觉到了寒意!
他惨笑一声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聂韶音总算开口,道:“我让居春过来给你上药。”
她转身。
君泽宁在后面又问:“你不能接受我,为何还留着居春在身边?”
聂韶音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勾起唇角,道:“我若把居春退回去给你,她会有什么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