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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衣摇头:“没有,安静得很。年关了,宫里头的主子们都忙得很。”
君陌归低头瞧了一眼写了一半的兵策,随手揉了丢在一旁,站起,道:“随本王去一趟库房,本王要亲自点一些年礼。”
青衣朝他看了一眼。
见青衣似乎不解,君陌归难得做了解释:“给折枝园的年礼,还有,给邝府送的年礼。”
青衣恍悟:“原来如此!”
不管聂韶音是不是要分手,君陌归这边肯定是不情愿,那么,聂韶音把邝家当成娘家,君陌归自然是把邝家当成岳家。
年礼焉能少?
*
次日。小年夜。
聂韶音在明镜台忙碌了一上午,出发前,叮嘱居春留在明镜台:“今日要给大家加菜。另外,不论是大夫还是伙计、护士,全都按之前的惯例,发节日补贴。”
居春应道:“姑娘放心,我会做好的。”
又朝紫衣看去,道:“山上冷,你给姑娘多准备厚衣裳。”
紫衣点头,不语。
对此,聂韶音摇了摇头。
准时出发,只带了紫衣一人,坐马车往东郊的法兰寺去。
聂韶音靠在软枕上,道:“紫衣,给我说说法兰寺呗。”
紫衣应道:“是。”
便开始给聂韶音对法兰寺做介绍:“东郊没有西郊景致好,故而大部分的寺庙,包括皇家寺庙相国寺都在西郊。倒是这个法兰寺是个例外,里头供奉的是一位双面佛。香客们不解其意,故而香火并不旺盛。只有一些参佛比较透彻之人,才会前往。”
“双面佛?”聂韶音来了一点兴致。
来自于现代的唯物主义者,她虽然不信鬼神,但是看的书多了,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。
双面佛,指的是供奉的佛像有两面,一面过去、一面未来。过去佛意指过去发生的事,未来佛则是希冀未来。
较之其他,倒是有点意思。
但是,也像紫衣说的那样,需要一定的佛性,才能参悟。因此,香火不旺也是正常。
紫衣点点头,道:“就是双面佛,信徒并不多。不过,法兰寺胜在有一处梅园。于是,其他季节没几个香客,倒是冬日,为了那满后山的梅花,许多风雅之士也会前往捐一些香火钱吃斋饭、赏梅。法兰寺,便是靠这给维持香火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聂韶音点点头:“难怪惊梦要与我约法兰寺了,她本不是喜欢热闹之人。而之前我倒是与她说过,要约去赏梅。”
浮云阁够热闹了吧?
歌舞升平,丝竹入耳。
天天在那样醉生梦死的环境里生活的人,心里多半会更希望有一片静土——并非净土,指的是,宁静之所!
尤其,惊梦本是六艺俱全的风雅之士,寻常女子难以攀比的才女。
唯叹命运不公,身世凄苦!
马车出了凉都东门,约摸小半个时辰到了东郊,远远看见一座并不高的山。冬日天空灰蒙蒙的,云雾之间庙宇隐约可见飞檐鹊起。
抵达法兰寺,聂韶音在大门口下了车。
左右张望一眼,却不见惊梦,她微微皱眉,问:“咱们是来早了,还是来迟了?”
紫衣也跟着看了一圈,忽见一名青衣小婢朝她们二人走过来,看装束,倒像是浮云阁丫头们的装扮。
“奴婢凌霜,见过聂大夫。”小婢朝聂韶音福了福身,又朝紫衣点了点头:“见过紫衣姐姐。”
一看就是经过了上等调教的丫鬟,极有教养。
按说,既然约了在门口相见,惊梦没道理遣一个丫头过来的。聂韶音微微皱眉,问:“是惊梦让你来的么?她在里头等我?”
凌霜微微一笑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道:“我家主子在后山沏了雪梅茶相候。奴婢奉命在此守候,请聂大夫随奴婢一道前往。”
她不回答是“惊梦”,莫非
紫衣下意识站在聂韶音身前半步,道:“姑娘,你家主子不是惊梦姑娘吗?”
这个问题,也是聂韶音想问的。
如果是惊梦,为何出来迎接的不是蜀香,而是别人?
而如果不是惊梦,又为何知道她人在这里?
脑子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,她也跟着警惕起来,万一是宫里头那位主子呵呵!未尝不可能!
凌霜见她们这样防备,又是一个屈腿福身,道:“聂大夫不用担心,与其说是我是惊梦姑娘的人,不如说我是姑射阁主的人。”
“姑射?”聂韶音愣住,问:“约我的明明是惊梦,为何是姑射的人在此等候?”
凌霜笑答:“聂大夫进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?”
话是这么说,这法兰寺是个陌生的地方,她们又如何能够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人走?
紫衣看了一眼聂韶音,又看向凌霜,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姑射阁主的人?”
凌霜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,一点不耐烦都没有,从袍袖里取出一枚羊脂玉牌,双手送上,呈给紫衣,道:“有这个,应该可以了吧?”
见到这眼熟的羊脂玉牌,紫衣算是松了一口气,朝聂韶音看了一眼。
聂韶音也看到了那玉牌,从她手里送出去的,她岂能不认得?
“小姐?”紫衣将玉牌交给她。
这玉牌是紫衣经手去刻制的,上面有什么记号,她最是清楚。
聂韶音自己设计的纹路,是一个现代的纹饰,她看了一眼便知道那绝对是自己送出去的无疑。便点了点头,道:“出门在外要谨慎一些,凌霜姑娘请见谅!有劳带路了。”
紫衣将那玉牌送还凌霜,凌霜淡笑着接过,道:“二位请随奴婢来。路上有些积雪,路滑,聂大夫落脚千万小心。”
两人跟着凌霜,并没有经过大殿,而是绕过了大殿一直往后山走去。
紫衣又问:“凌霜姑娘,你家主子为何约在此处?”
凌霜笑答:“主子的想法,我等岂能探知?阁主做事,向来不容人置喙,还请紫衣姐姐见谅。”
聂韶音不由感慨:“姑射就是姑射,教出来的人,当真是挑不出任何一个错处。”
“难道,居春姐姐不好么?”凌霜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