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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这样,紫衣越是觉得揪心。
“好了,我去晨跑,绕着园子的廊道跑两圈就回来。吃过早膳过去看看晓晓,随后去明镜台开工。梵音受了伤,画扇年纪还小心里又惦记哥哥,高掌柜和居春未必能够忙得过来。”
聂韶音理智地说完,便转身跑出去了。
紫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的寒风,一夜过去,不但没有放心,反而更担心了!
聂韶音显得太理智太冷静了,跟昨夜靠在窗棂上默默流泪的那个人,判若两人!
可
粉饰太平,终究靠的是饰。
而现在,仅仅是刚开始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谁也不能预估!
*
吃过早膳,聂韶音、
来到了隔壁藏心苑。
看见她,君晓脸上习惯性地绽放开心的笑容:“姨娘早,你用过早膳了么?”
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调养,如今的君晓,身子比之前稍微好了少许,至少清醒的时候多了不少。
“吃过了,你醒着呢。”聂韶音走进去,先给君晓诊脉。
然后,照例将今日的糖豆拿出来,道:“喏,今日份糖糖。”
君晓冲她甜甜一笑,把药糖给吃了,又问:“紫衣姐姐说,姨娘昨日受了寒风身子不舒服,严重么?”
这么个问题就尴尬了。
总不能回答说:我没病,是紫衣胡扯的吧?骗小孩多不好!
聂韶音朝紫衣看了一眼,才回过头来,笑答:“不严重,就是打了几个喷嚏精神有点差而已。有紫衣照顾我呢,睡一晚上就没事了。”
这就是她不喜欢说谎的原因啊,说一个谎,就要用好几个谎来圆!
好在,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转移,君晓也没有把过多专注力放在这上面,只是说:“姨娘平日里太忙了,要多注意身子呀!”
“嗯,我知道的,我是大夫嘛!”聂韶音刮了刮小姑娘的脸蛋——别问为何不捏,没有肉捏不出来啊!
君晓点点头,又看了看聂韶音的神色,问:“姨娘,我身子好些了吗?”
“已经好些了,你呀只要坚持下去,姨娘保准你健健康康的!”聂韶音说着,又道:“不过呢,想要活蹦乱跳的话,大概会有点困难。姨娘不骗你,给你说实话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君晓有些失望,整张小脸都耷拉下去了。
素昔和银瓶都有些懊恼,纷纷朝聂韶音看去。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只心想:聂韶音怎么能这样说,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啊,多打击孩子的希望!
可是聂韶音却有她的理由:“晓晓莫要难过。你姨娘我这个人呢喜欢脚踏实地,不爱整那些虚的。如果我摘不到天上的星星,便绝对不会告诉你会送你一片星空。但是,我若是说了能给你摘一朵花、做一颗糖,就绝对会做到,半点都不会骗你。”
这话,又把君晓哄开心了!小女娃娃脸上的笑容大大的,道:“姨娘你真好!”
聂韶音倾身,将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,道:“那当然了,我是你姨娘嘛!”
两人又玩了一会儿,君
晓忽然道:“姨娘不开心,为什么还要笑?”
聂韶音:“”
好想吐出一句“卧槽”!
这么点大的小女娃娃,眼光为何这么犀利呢!
“没有不开心。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淡淡说了句。
如果她的心情表露在脸上,竟然一个孩子都看出来了,是不是太明显了?看来,她的演技还不够!
君晓深深地看了她的脸色一眼,摸了摸她的眼角,最终没有再坚持,只道:“姨娘若是太累了,今日便不去医馆了吧?”
“不行的。”聂韶音摸了摸她的头发,轻声说道:“还有很多人,等着姨娘给他们看病。像晓晓一样,他们也都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地活着。还有那么多跟着姨娘做事之人,姨娘是他们的希望,自己就绝不能先倒下!”
也不知道四岁的孩子能不能听懂,君晓懵懂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可是,在场的成年人都听懂了!
素昔也好、银瓶也罢,还有紫衣,三人默默地伫立在一旁,心里触动是极大的。
如此主子,跟一辈子为之赴汤蹈火都不冤!
*
离开折枝园,本是要去明镜台的。上了马车,聂韶音忽然道:“紫衣,先去一趟浮云阁。”
紫衣愣了下。
平时若是去浮云阁,总是带着居春去的多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,主要是居春对浮云阁熟悉。
今日,居春在明镜台替蔺梵音的活计,她们此行本打算直接去明镜台的,聂韶音突然改变了主意,这是要去浮云阁找姑射算账么?
尽管心里疑惑,她也什么都没有说,吩咐车夫去浮云阁。
不久后,马车来到了浮云阁的大门口。
因为是临时决定没有事先递帖子,故而姑射和惊梦都不知道聂韶音要来,还是门房通报,惊梦才知道聂韶音过来了,匆匆出来迎接。
“韶音,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出门接你去。”惊梦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聂韶音热情,上来就拉住她的手。
只是,聂韶音面无表情,没有了往日见惊梦时候的笑容。
她心情不好呢,但她过来是找姑射的,事情跟惊梦没关系。所以,她也想收敛住自己的恶劣心情,尽量缓和脸色,道:“我找姑射有事。”
惊梦朱唇一抿,问:“你可是为了昨日之事,来寻阁主的?”
身为浮云阁的总管事,她如何可能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?整个西市都传遍了,说那位明镜台的小掌柜蔺梵音,被逸王一掌打伤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胳膊!
再喊人来一问,惊梦更是知道,原来这竟然是自家主子的手笔!
胭脂蔻丹,美人儿蹙眉,是多么令人惋惜之事。聂韶音却无心欣赏,目光朝里面看去,道:“确实是为了昨日之事。”
确切说,她是来算账的。
“唉!”惊梦叹了一口气,道:“难怪,一见你,就发现你带着火气呢。”
她捏了捏聂韶音的手,道:“我也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,想来是阁主惹恼了逸王,你和逸王可是因此吵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