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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能肯定,不过,她还是了解状况的:“王爷是为了引开刺客朝反方向而去,那边的地形王爷还是熟悉的。王爷睿智,不会让自己踏入险境,这么多年他遇上的刺杀并不少,并不是没有经验的。我想,王爷必然不会走太远就会绕回来,青衣带的人追上去,有很大的把握能把王爷带回来。”
居春也道:“小姐的身子熬不住夜,等逸王回来了,我们再来禀告你,不也一样?”
聂韶音却不认为有这么乐观。
她把牛乳喝完,道:“我等着吧,不然我也睡不着。居春,今晚紫衣值夜,有她陪着我就行,你受的伤比紫衣还多些,先去睡吧。”
居春身为姑射的贴身丫鬟,武功自然不弱,可是比起暗卫出身的紫衣,还是有点差距的。
“小姐说的对。”紫衣点点头:“居春你去歇息,我陪着小姐。”
*
漫长揪心的等待,终于有君陌归回来的消息了!
君陌归回来的时候,子时已经过去。
听到外面一些闹哄哄的声音,坐在小榻上撑在榻上桌上昏昏欲睡的聂韶音倏地抬起头,问:“可是君陌归回来了?”
眼中闪过亮光。
紫衣连忙道:“小姐在这里等着,我去瞧瞧。”
刚刚拉开门,就见青衣冲了过来:“快!让聂二小姐过来,王爷受了重伤!”
用不着紫衣回头叫,就看见聂韶音已经跟在了紫衣身后,衣衫整齐发型都没乱,并且,还背着她手术用的工具箱。
青衣也能明白,她是随时等着君陌归回来,甚至还做好了他可能受伤的打算。
心想:这位总算不是没良心的,好歹还知恩图报,不亏王爷自己引开刺客又把贴身侍卫留下保护她!
一行人匆匆来到主院。
君陌归被安置在西厢,就是平时针灸用的那张长榻,此时正好用来当手术台。
鬼衣比她早一些到,此时已经开始用剪子给君陌归把那一身血衣给一点点剪开。
见她来了赶忙说:“你来得正好,我已经诊脉了。心脉没事,都是皮肉伤,就是刀口深了一些,及时救治是没有性命之忧的!可是伤口也太多了,有你搭把手更好。”
聂韶音目光落在君陌归身上,眼里一片震惊!
他出门前新换的一身白衣,几乎全染成了红色,被刀剑划破了的衣裳七零八落地挂在他身上,布料黏在了伤口上,某些地方还有一些泥尘,看上去一片狼藉。
而那男人昏迷着躺在长榻上,不省人事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事的!”她心口泛起疯狂的怒意!
但是,尽管看着心里十分不舒服,医者的本能还是让聂韶音的动作相当麻利且专业,她心口都要爆炸了,却无心分辨那是为什么。
她迅速打开腕包取出银针,快速给君陌归扎了好几针,护住心脉大穴以止血。
然后,招呼紫衣和青衣一起过来,道:“你们来给他清除身上的布料。”
把鬼衣给解救出来,骂道:“你是猪啊!术业有专攻,你是大夫要管的是医药的事,给他清理伤口的琐碎应该让助手做!”
“若是别人我就让学徒做了,可这是王爷啊!”跟聂韶音待久了,鬼衣自然是知道助手是什么意思的,无非就是学徒。
“去,没心情跟你辩论!”
聂韶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虽说鬼衣说已经诊脉了,她还是需要再给君陌归把脉,也好确定要上什么样的针阵。
诊脉完毕,她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,最终得出结论:“问题还是失血过多,但是让他昏迷的,是抹在刀口上的迷药。看来,对方怕是还没想要他的命!”
不禁有些后悔,之前就应该给君陌归一些药防身的!
不得不承认,对方下手极为谨慎,刀口带着迷药,只要君陌归中刀,力量就会越来越弱,想把他彻底弄死就更容易有些了!
“这也是为何王爷武功这么高却还会受这么多伤的原因。”鬼衣点点头,旋即疑惑地道:“我以为那个人会巴不得让王爷即刻殒命,只是下了迷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