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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
秦羿嘴角一扬,轻哼了一声,绕着裘无敌缓步而行:“门主说的对,暴雨梨花针冲击力虽强,这些针确实要不了你的命!”
“在你这种高手面前,任何暗器,都是摆设!”
“你既然知道,就不该这么盲目自大,那样只会激起我的仇恨,将你碎尸万段。”裘无敌傲然向天道。
“要不说你是昨日黄花,这个圈子你玩不转了。”
“暴雨梨花针天下无敌,不在于它的杀伤力,它只有一个用处,那就是破皮!”
秦羿笑着解释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,给我说清楚点。”裘无敌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。
“你知道罗刹圣水吗?”秦羿问道。
“废话,罗刹圣水是本门至宝,我当然知道。”裘无敌不屑的冷哼道。
“我很想知道,门主能否抵挡住罗刹圣水的剧毒?”
秦羿抱着胳膊,好奇问道。
“圣水乃是罗刹爷的眼泪,人不能挡!”
“你到底搞什么鬼?”
秦羿越是淡然,裘无敌心中越慌。
“那就够了!”
秦羿从口袋里摸出盛放罗刹圣水的玉佩,在裘无敌面前一亮,笑了笑道:“门主,数日前,你派人在江东刺杀我,对于你这份厚礼,我当然是照单全收了。”
“你可以运功试试!”
秦羿提醒道。
“你!”
裘无敌双眼瞪的滚圆,连忙运功提气,这才发现血脉受阻,胸口剧痛无比。
他原本以为是针刺穿了皮肤,带来的刺痛感,现在才知那是毒性发作的迹象。
“哎!”
“天命难违啊!”
裘无敌面无血色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胸口剧痛在弥漫,他身子一晃,意眼前发黑,意识犯晕,知道是死期已至了。
他很想骂秦羿卑鄙!
但又咽了下去,武道之争本来就是尔虞我诈,他双手沾满血腥,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只是他千算万算,却没料到会死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圣水之下。
“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秦羿平静问道。
他对裘无敌并无恨意,前尘往事,早已随东江大浪而去,那是前人的恩怨。
在他眼中,裘无敌只是挡了他的大道,除掉他,是大势所趋。
相反,他很同情裘无敌!
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仇敌,为了打败燕九天,卧薪尝胆,奋发不止!
但上天注定了,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人站在最巅峰与燕九天对决!
裘无敌同样深知这个道理!
“这是我的令牌,罗刹军有罪,但他们亦是可怜之人,可用之人!”
“罗刹门的血债,我一个人背就可以了,给他们条生路!”
裘无敌从口袋里摸出门主令,递给了秦羿。
“好!”秦羿点了点头。
“想我孤奋一生,可恨不能亲手与燕九天一决,再分高低!”
“北极十载,仿若一梦,可悲可叹啊。”
裘无敌热泪盈眶,颤抖的声音在风中何其悲凉。
“我答应你,打败燕九天之日,必定在坟头祭酒三杯!”秦羿正然道。
“秦候,你须记住一句话。”
“天意弄人,你得天意造化,燕九天何尝不是?”
“你太顺了,如果有一天气运逆转,希望你余生不堕青云大志,战斗不息!”
“实在走不下去了,可以去南林寺找疯大师,或许他可渡你出苦海!”
裘无敌叮嘱了一句。
下一秒,他缓缓的走到山崖边。
寒风吹动他的黑发,他冰寒的双眼眺望燕北方向,然而那里却只有茫茫的大海。
他这一生终究没能走出这片海!
曾几何时,他纵横江湖,也自认为承天意,可为天下第一盟主!
然而,谁能想到横空杀出个燕九天,破了他的梦想,被迫流亡至此。
他曾三年不眠,日夜借酒消愁,后得高人点化,再次奋起,却仍是大败,人生终于走到了原点!
“天意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为何要有我,为何要有他!”
裘无敌满脸伤痛、无奈之色愈盛。
“罢了,就这样吧,一切该结束了!”
下一秒,裘无敌直挺挺的栽下了山崖,身躯重重的砸在底下的矿区,冷傲如刀的一生,至此彻底冰冷!
“吁!”
秦羿闭上眼,握着手中冰凉的门主令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他这一生,打败过太多太多人,心里早已麻木,然而对于裘无敌,却有着深深的遗憾!
他们不是敌人,却注定也无法成为朋友。
“恭喜侯爷,击杀裘贼,一统罗刹门。”
土长老最先反应过来,高声祝贺。
羽人也是赶紧道贺,裘无敌死了,他们再无后顾之忧。
端木尊呆呆的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裘无敌是他最敬仰,也是最恐惧的人!
然而,现在他心中的神,就这么轰然倒塌了,一时间他还有些缓不过神来。
“端木,还不快点拜见侯爷?要不是他,你的命可就没了。”土长老冷声提醒道。
端木尊一抹脸上的泪水,哽咽拜道:“端木尊有眼不识泰山,求侯爷恕罪!”
“你的罪,随后再定,先行收敛好裘无敌的尸体,好生安葬了。”
“还有,你们记住了,他不是贼!”
秦羿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,身形一闪,沿着峭壁,几个起落,下到了矿区。
矿区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罗刹军团的士兵,以穆通海为首,就这么看着“神”的尸体,彻底懵了。
而那些饱受苦难的莫氏族人,则变的更加麻木了。
死了一个裘无敌,来了一个秦侯,他们的苦难何时才能到头?
秦羿缓步而行,罗刹军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作为罪行累累的恶人,他们深知强者为尊,他们对秦羿不敢有恨,唯有恐惧与无上的敬意。
“听令!”
“从现在起,罗刹门正式由我接任!”
“以往罪责,一概不究,顺我者生,逆我者亡!”
秦羿举起门主令,发出雷霆大喝。
穆通海等人大喜过望,几乎是不假思索,同时跪地拜道:“我等愿奉侯爷号令,赴汤蹈火,在所不惜!”
“穆通海,领士兵前去大殿前等候,我稍后另有安排!”
秦羿吩咐道。
“是!”
穆通海感激涕零,领着众士兵退出了矿区。
秦羿对罗刹军既往不咎,对莫氏族人来说,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!
一时间,莫氏族人的心都凉了,伫立在原地,好不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