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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去黄泉眼,你在找他们,他们也在找你,你真不怕死吗?”
“为了我,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?”
琴婉浑身在颤抖,她从没这么恐惧过,这么害怕过失去一个人。
她跟秦羿的爱是短暂的,但却无比的刻骨铭心,无比的深沉,她真的不想失去。
“琴婉,原谅我……”
秦羿能感受到她的情真意切,唯有深深的一句。
“我去洗碗,你好好休息。”
琴婉挣脱他的怀抱,擦掉眼泪,端着粥碗,快步走了出去。
秦羿黯然苦笑,他别无选择!
下了床,在院子里他看到了雷魔与秦龙,两人见他醒来了,皆是大喜不已。
“主公,你跟夫人吵架了,我刚看到她哭了。”
雷魔嬉皮笑脸道。
秦羿笑了笑,没搭理他,而是往南边厢房走去,他想去看看疯子。
疯子正蜷缩在床上,浑身打理的很干净,只是看起来昏昏沉沉,连眼皮也睁不开,显然还受着剧毒的侵蚀。
秦羿试探了他的脉搏,越来越微弱了,照这么下去,死是迟早的了。
“疯子,该醒醒了。”秦羿施展法咒,摁在疯子的眉心,喃喃念道。
疯子虚弱的睁开眼来,他那满是刀疤,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上密布刀疤,眼神有些迷离,但却并未完全失去意识。
见到秦羿,他的瞳孔在急剧的变化着,充满了恐惧,充满了愤怒,那表情就像是要吃了秦羿,仿佛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“你在恨我?”
“为什么,你到底是谁?告诉我,告诉我……”
秦羿低下身,看着他的瞳孔,阴冷道。
疯子的瞳孔睁的滚圆,旋即化为了无奈、失望,他的眼中流出了几滴的泪水。
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?”
“是什么让你如此痛苦?”
秦羿抓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的手心,疯子努力的动着手指头,像是在画着什么,但却杂乱的很,饶是秦羿智谋通天,也想不出来那到底有何寓意。
或许是因为秦羿无法明白他的意思,疯子显得很焦躁,口中发出痛苦、低沉的呜咽,呼呼的叹着气,旋即闭上了双眼,不再理会他。
“你别急,我很快就能找到解药,相信我,天下间没有我解不了的毒。”
“神不能控制你一世,我保证,你的苦难马上就要结束了。”
秦羿握着他的手,叹息道。
以丹徒子等人的能耐,破解毒是迟早的事,秦羿担心的是,疯子能不能熬到那一天。
本想再问几句,琴婉与老仆端着水、粥米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亲自给疯子擦拭、喂水米,而是一切让仆人刘妈办的。
刘妈是个很细心的人,疯子似的对她并不反抗,任由刘妈擦拭脸面,很配合的张着嘴,机械的吃着稀饭。
只是他的眼神至始至终没再看过秦羿,以及他身边的琴婉。
“问出什么消息了吗?”琴婉走出院子,温柔问道。
“没有,一直到现在,还是一无所获。”秦羿笑了笑,走了几步,他又道:“不过,对我来说,撬开他的嘴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我今晚回生死殿,这几日就动身去黄泉眼禁地,可能没时间回来陪你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疯子。”
秦羿揽着她的蛮腰,吩咐道。
“嗯,放心吧,我这将军府还是安全的。”琴婉知道无法说服秦羿,也懒的再说了,低头应了一句。
秦羿当晚带着雷魔与秦龙,回到了生死殿。
回殿的第一时间,他便让人找来了李贤。
李贤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,而且看起来精气神饱满,完全不似半点受伤的样子,心里不禁暗自称奇。
“侯爷,您回来了,真是太好了,咱家还以为……哎,你要真有什么闪失,广王就再无半点希望了。”李贤抹泪道。
秦羿微微一笑,看来这王城内外,无论谁坐在这把椅子上,大多数官员的心还是忠于广王的。
“广王如何了?”秦羿问道。
他只休息了三天,但有时候,三天的时间,足够改天换地了。
“陆判那边我打听了一下,情况似乎不太妙,以往陆判每天还会走形式一般的交代一句,但自从侯爷不上朝以来,他也没了动静。”
李贤弓着身子道。
“我知道了,你去把九幽黄泉图给我拿来。”秦羿问道。
“侯爷要这个干嘛?”李贤有些诧异。
“拿!”
秦羿看了他一眼,冷冷道。
李贤没敢多问,一会儿的功夫,他就找来了一卷布帛。
秦羿摊开布帛,内里光芒璀璨,整个地狱的全貌,一列列的展开来,其中深渊为黑,山川为青,河流为褐,一应标注清明,散发着各色的光芒。
其中黄泉眼则是在最后一面,也就是生死王狱,第一层地狱之内。
秦羿只是看了一眼,大致的记下了方位,摆了摆手,示意李贤拿下去。
“侯爷,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,黄泉眼历来是钟天师负责的,那地方是禁地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可是了不得啊。”
李贤壮着胆子,苦口婆心道。
“黄泉眼的重要性,我比你明白,明天我会启程去那,王城这边,你先给我盯着。”秦羿吩咐道。
“你既然执意要去,咱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告退。”李贤摇了摇头,退了下去。
“主公,我听说那地方极其危险,内里连接着整个黄泉,一旦出现漏洞,黄泉水冲出禁地,足够湮没整个王城,还是小心为妙。”雷魔道。
“知道为什么黑龙神与钟馗掌管黄泉禁地吗?很简单,只要有龙在,黄泉水就漫不出来。”
“秦龙,你有没有勇气去搏一把?”
秦羿笑道。
“秦龙但听主公吩咐就是,赴汤蹈火,绝不皱下眉头。”秦龙豪气道。
“嗯,那这事就这么定了,明早就出发。”
秦羿点了点头。
在出发之前,他又去了那口枯井,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陆判。
因为秦羿知道陆判一定会传给广王,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秦羿不会相信任何人,如果秦广王真有心从中作梗,那么他也应该跳出来了。
至于神这批人,一旦黄泉眼中的火焰花,真是他们最终所图,同样会按捺不住,换句话说,揭开真相的时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