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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钱汝君和温柔,就跟护卫交换了脚踏车,前往中央水塔。
根据胡茬给的情报,现在中央水塔地区,已经是大长安城地区,长安城、长陵县以外的第三大货运集散地。而且由于城外地价比较低的关係,很多商人直接在这里交易,就把货物运输出去了。因为钱家农场的中央水塔区,并没有收入城费。
入城费看似不多,但大商人带的人都很多,在这个以人力运输为主的时代,一个人能扛的货物有限。时常一个人身上带的一半东西,就是他维持生存所需。甚至在外行走的时候,晚上睡觉,他们是席地而睡,根本没有带上一顶帐篷。下雨的时候,货物可以带上雨具,而人只能淋雨。不过,这已经是最糟的情况。因为雨具可能不够。
因为,在这个时代,出外走商,必须带一个懂得看天气的专家。他的话,在队伍里,甚至比向导和领队更管用。
钱汝君不会看天气,所以走到半路,已经下起濛濛细雨。
“找个地方躲雨吧?”钱汝君说道。
“那棵树比较高,我们过去那里躲雨吧?”温柔建议道。踩脚踏车的时候,她的力量明显比不过钱汝君,所以一路上几乎是钱汝君在出力,温柔感到很愧疚。钱汝君可是她的大股东,让她的大股东、一位公主载着她前行,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听到钱汝君的问题,她匆忙提出意见。
“不行,要是打雷了。会打到那棵树身上。我们到矮一点的树木躲雨吧!”钱汝君说道。
她们身后不远处,护卫们远远缀着。看到钱汝君去躲雨了,也纷纷去躲雨。至于车子被换掉的两人,此时也没有骑钱汝君的车,而是一人坐上别人的车子。另一人努力学着骑钱汝君的脚踏车,想把钱汝君的脚踏车骑出去,只是平衡没有抓好。一直到下雨的时候,还在跌倒,爬起来的辛苦学习过程。
大汉的脚踏车,平衡感可没有那么好抓。
看看天上哗啦啦下下来的雨,钱汝君有点沮丧,说道:“难怪今天路上人这么少,我早该想到。”
温柔对建筑设计有优异的天份,但对于行路,她就没有太多的经验了,她的生活,几乎就是两点一线。在作坊和胡家移动,大部分时间,都在樗县县城。中央水塔地区,她很少有机会去。去也是看看女儿,就匆匆忙忙的回家了。
家里有点底子的妇人,一般出门在外的时候,都不会曝光自己。温柔也是,坐的车子,多半也是有棚的车子。就算遇到下雨,她也不怕。
在树下躲了一会,雨还是一直下,而且有变大的趋势。
“不能这样下去,我们得想办法。”钱汝君说道。
“汝君,你看看,里头是不是有屋子?”温柔的视线,也跟着流转起来。突然,她发现一个角度,似乎出现屋檐,虽然屋顶是土黄色的,但在这时,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屋子,胜过一切。
“走吧!我们去看看。”钱汝君当机立断。就算不能躲雨,沿途还是接连的小树可以避雨。
温柔没有什么意见,护卫在远处躲雨,更不能发表他们的意见。
钱汝君和温柔坐上四轮脚踏车又继续向前前进。路是人走出来的,这一条道,虽然杂草丛生,但还不会构成行进的阻碍。四轮脚踏车的车体不是很大,总算能骑过去。
没多久,她们就来到茅屋前。
温柔看了茅屋的造型,鬆了一口气,说道:“这不是普通人家。”
茅草屋很大,而且很乾净。看得出来,屋顶铺的新草。按一个窗子一间屋来计算,有十来间。布局很开阔,虽然建筑成本很低,但是很有设计感。不像是普通农民盖得出来的房子。
格调这种东西,要经过一定的文化薰陶才能营造出来,或者是像温柔一样,有着建筑设计的身份才能体现出来。
“太好了,外头有茅草亭子。”钱汝君喊道。然后急匆匆的把四轮脚踏车骑了进去。
茅屋外头,错落着四、五个茅草亭子,顺着屋前一道只有一米宽的小溪,两着错落着。亭子里可没有椅子。估计主人要使用的时候,会押一些草席、蒲团出来。
进了亭子,温柔犹豫着说道:“要不要跟主人家说一下?”
护卫也赶来了,没敢和钱汝君、温柔挤一个亭子。听到温柔的问道,他们主动上去敲门。
“估计人不在吧?要不然门不会关着。”钱汝君见樗县城里、长安城里,平时有人在家的时候,都会把屋子敞开,好通风。
“这里可不是城里,城外的治安不是那么好。这时候又在下雨,等他们敲门回来再说吧!”温柔说道。
敲门敲了几声,没有回应。护卫尝试喊了两声,里面总算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,有人出来开门。
开门的人,看起来不像屋子的主人。更像是一个看门的人。
“老丈,下雨。借你们亭子躲躲。”
那人看起来服装有些不整,像是刚睡醒。
钱汝君主动说道:“阿爷,下雨不方便走路。我和阿姐借个亭子躲雨,雨停就走。”
“你们一起的?”老人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这些闯入者。
“我们是……护卫,负责保护小娘子的安全的。”
这时候,钱汝君聪明的没有反驳。
“看来两位小娘子的身份不是普通人了。连护卫都这么有礼。你们进来吧!进来喝点热茶,亭子里多多少少会喷雨。在里面待久了不好,这雨还要下到明天呢!”老人打了个呵欠,然后继续说道:“我孙子还在里头午睡,你们小点声,不要吵醒他。”
钱汝君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脱口问道:
“老伯?你会观天象?”
“只是会看天气变化而已,说不上会观天象。观天象,那可是神职,估计只有皇上钦天监里的人才会吧!我们只是普通百姓罢了!”
钱汝君再看看老人,看得出老人已经老了,不适合出外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