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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阳做好交接,人就走了,奴仆留下旬日的粮食,还有十贯的启动资金。不是薄庆不肯给更多,而是钱汝君不愿接受。而这笔钱,是两人谈判最后的结果。
钱汝君算过,以她手上的钱,要养这么多人很难。既然薄庆要送人,那么他就必须负责解决这个问题,问题很简单,钱和粮食。本来,粮食也能用钱买,但钱汝君知道,薄家不缺粮,拿钱去买,平白让商人赚了一笔。
钱汝君对于粮食的份量基本上算满意,薄庆没有留下让人吃的只能半饱的份量,而是给了她足量的粮食。
但是对于种类,她就很有意见了,光吃这个,人会营养不良的。而且劳动人口所需要的肉食,完全没有。
钱汝君算是对大汉人民的饮食结构有新的认识。大汉的专业养殖并不发达,饲养的牛,主要用于运输。田间地头,顶多见到一些禽类,它们可以吃虫子,就算要喂些麦种,份量也不多。而且时常有蛋类可以食用。至于猪,一般上等人是不吃的,但百姓可不是上等人,他们吃猪,猪肉虽然贱,价格对百姓来说,还是贵。而且吃猪容易生病。销路也不好。养猪比起养羊,耗费的东西还要多,但羊能够卖出不错的价格,羊毛、羊奶、羊皮都有用途,可以说浑身是宝。即使一般百姓,对羊肉也比较偏爱。
土地到手,要如何利用钱汝君却很头痛。
奴隶按钱汝君的吩咐来了五个,由于不能连丈夫都送来,奴隶婚配的时间也偏早,所以送来都是十三、四岁的单身小娘。对于换主人一事,这些奴隶并不开心,甚至觉得受到遗弃,五个人在屋里哭得正伤心。
对此,薄阳也爱莫能助,留下钱汝君单独面对伤心的女孩儿。
看着哭得正伤心的女孩,钱汝君本来冲口想说出我放你们自由。但没很快她冷静下来。
将心比心,眼前的际遇确实值得伤心。想让她们开心起来,不是放她们自由,而是让她们回归薄家。薄家能给她们庇护,并且在两三年后给她们在薄家找到男人婚配,她们一辈子都不会有孤独无助的时候。可是现在,面对形如幼儿的新主人,她们只感到未来黑暗,如果眼前有一线曙光,她们会恨不得跳出去抓住这一线曙光。
要是让她们知道,钱汝君种不出薄家要求的作物时,她们就会被送回去,她们绝对不会用心做事。而钱汝君想要完成心中的愿望,却需要她们付出劳力。她也不想养只想偷懒的人。
于是钱汝君硬下心来,冷冷地对众女一阵训斥,然后要五女跟着她到牛羊市场上,用买回十只的羊只幼崽,还有一堆小鸡,吩咐道:“妳们五人,以后如果想跟我过上好日子,就认真一点,如若不然,我就把妳们卖到专门做那种事的地方去。专门做那些江湖人的生意。”
江湖人说得是那些靠手艺维生或四处跑动的人。倒不是专指打打杀杀的世界。
对汉朝的女人来说,卖到富贵人家当歌妓,反而是求之不得的事,但若被卖到那种地方,除了有所偏好的女人,大部分的良家妇女都会觉得生不如死。
薄家出品的女奴,都是中上之姿,对未来都有比较高的寄望,听到钱汝君的话,忍不住眼中都发出愤恨的光芒,但却不敢违逆。她们在薄家,本来就做惯农活,虽然只是薄家田里的帮手,但见多了,照顾几只小羊、小鸡,自然没什么问题。不过,钱汝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有点懵了。
“你们除了照顾羊儿以外,每天还要学习一百字。谁学不会的,那么晚饭就没有妳的份了。当然,早饭妳还是能吃。”
钱汝君给每个人一一分配了工作,也问了每个人的名字,一般奴婢并没有冠上薄姓,所以五个人都只有名字,钱汝君也就没有更动她们的名字,当然,也没有给她们姓氏。
除了养羊,绿儿安排了做饭。香儿安排了洗衣。兰桂负责打扫屋里屋外的整洁。琴玉负责指挥田地里的活,现阶段,她必须把田里的作物拔出,把土全部翻一遍。
绯红负责的工作最重要,她必须管理钱汝君给她的草料,草料必须定额分配给每只羊,并记录羊只的成长情形,至于鸡,钱汝君决定让它们吃上空间麦、粟米,配合吃田间的虫子。当然,前期绯红还不会写字,钱汝君让她用画的表示,只要把事情符号化,能交待就好。
之所以给绯红这项工作,除了钱汝君发现绯红擅长画画以外,就是她觉得绯红看起来比较灵巧,但为人比较实在。未来等绯红认得字多了,就能让她记帐了。
暂时,钱汝君并不准备在田地里种上作物,在确定田地种出作物的口感之前,她不敢冒然种植。而且,如果要种植,钱汝君也必须改善种植的基本农具,还有耕作技巧,这点,没有电纸书的帮助,钱汝君可办不到。
而要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知识传播出去,钱汝君也没这么好心。钱汝君知道,等这五人从她这里学会这些技巧,回到薄家必然成为强手的热饽饽。就算没有办法种出跟空间里一样质量的东西,但产量的增加,一样可以震惊世俗。在那之前,她必须能够拉住这五人的心,以减少损失。
由于长久在农田里工作,五人的肤色都有点黑,但薄家没有苛待她们,她们都长得骨肉匀称,散发着光彩。钱汝君相信,吃了空间里的蔬果,她们皮肤会变得白晰,面容更能添上几分光彩。若她们足够聪明,很快就会知道,她这里给的好处,别的地方拿不到。
到时候,恢复自由身才会成为值得争抢的福利。因为,有了识字、美貌,她们将有机会嫁入小地主家,而不在是低贱的田间女奴。
第一餐,钱汝君就给她们五人加菜,新鲜的蔬菜、美味的水果,让她们感受到比薄家更美好的一餐。
吃完后,钱汝君说道:“我会让妳们知道,待在我这里,并不比薄家差,半年后,妳们要是想回薄家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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