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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铄住处,荀彧等人奉命来到。
坐在上首,曹铄对四人说道:“从父亲那里讨要几位,只因乌桓人给我们的赔偿太多,清点起来有些麻烦,想请几位帮忙。”
“不知公子向乌桓人要了多少好处?”荀彧问道。
掏出清单,曹铄交给了邓展。
邓展把清单递给荀彧。
看了清单,荀彧吃惊道:“这么多?”
“两万匹军马是父亲的,其他都是我的。”曹铄说道:“兖州在河北境内,不像幽州临近北方。父亲要那么多牛羊也没地方安顿,反倒是我把牛羊送到幽州,可以交给百姓放牧或者训养成耕牛。”
“公子这个理由找的不错。”荀攸笑道:“其实也是曹公觉着最近理亏,不想和公子计较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。”丁仪插嘴说道:“公子可是把二公子羞辱的不轻。”
“你们这么说,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?”曹铄假装毫不知情的向几人问道:“我干了什么,让几位如此评判?”
“公子做过的事,难不成还要我们明说?”丁廣问道:“二公子枕边十几颗人头,可是公子放的?”
“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。”曹铄摆着手说道:“虽然战场上我是少有敌手,然而却不会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。悄然无声的把人头放在别人枕边,我还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如果需要公子亲自去做,我们反倒会轻视了公子。”荀攸笑着说道:“其实曹公和二公子都是心知肚明,只不过不好说罢了,公子也不必掩饰什么。”
“话是不能乱说。”曹铄咧嘴一笑,对四人说道:“无论你们看出了什么,以后可不敢在外面和人胡说。”
“公子放心,我们懂得分寸。”荀彧说道:“曹公昨晚和我聊了不少,有心要正式册立公子为世子,可喜可贺!”
“父亲决定立我为世子,只是不想看到曹家兄弟相互争斗。”曹铄说道:“子桓最近的一些做法,确实是让父亲寒了心。”
“二公子对权势太过看重。”丁廣说道:“两相比较,公子可是要比他纯正了许多。倘若公子将来得了曹家,曹家上下都是有福了。要是让二公子得了,我们这些人恐怕是多半都会死在他手中。”
“只要你们不和他作对,倒也没那么夸张。”曹铄微微一笑,对丁廣等人说道:“虽然我将被立为世子,然而子桓还是会留在邺城,我却是要去寿春。以后诸位在子桓面前,还是得收敛着些。我不在,他还是有些权势的。”
“公子放心,我们不去招惹他就是。”荀攸回道。
曹铄随后岔开了话题:“不说这个,父亲最讨厌子嗣暗中结党,我和几位关系不差,却不想落个结党的名头。”
“诸位公子彼此相争,才算是结党。”荀彧说道:“如今曹家是公子独大,哪里需要结党?我估计曹公将来会把更多要紧的事都托付给公子。”
“父亲交给我的事情越多,我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。”曹铄说道:“我唯一要做的,就是为父亲分忧,壮大曹家。让这世上任何势力都不能把我们曹家怎样。”
几个人正说着话,祝奥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对曹铄说道:“启禀公子,乌桓大单于请公子前去交接赔偿。”
“难楼和我说需要十天,这才几天,他们居然就准备好了。”曹铄站了起来,对荀彧等人说道:“诸位请随我去清点。”
众人纷纷站起,跟着曹铄走了出去。
来到门口,曹铄等人看见难楼早就等在了那里。
见曹铄出来,难楼迎了过来:“见过公子。”
“都准备好了?”曹铄向他问道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难楼问道:“不知公子打算怎么安顿?”
“我当然有安顿的法子。”曹铄问道:“那些逃难来到这里的河北人,也都让他们举家迁徙了?”
“曹家大军来到辽西,对百姓秋毫无犯,逃难来到这里的河北人多半也是思念故土。”难楼说道:“让他们返回中原,他们并没有什么异议。”
“没有异议就好。”曹铄问道:“六万乌桓女人,都给我准备怎样?”
“都是十二到二十五岁之间。”难楼回道:“正在生养的好年纪,公子稍后就能见到。”
“乌桓果然是有诚意。”曹铄微微一笑,对难楼说道:“经过这一次,曹家和乌桓必定可以情谊长存。”
“只要曹家肯与乌桓结交,乌桓上下无不欣喜若狂。”难楼回道:“乌桓和曹家的情谊,可都得依靠公子来维系了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曹铄笑着应了,随后小声对难楼说道:“我已经查明,企图刺杀我的刺客都是三韩人。”
“三韩棒子?”难楼一愣:“他们怎么有如此胆气?居然连曹家长公子的主意也敢打。”
“父亲到现在还在怀疑,刺客是乌桓人派去。”曹铄说道:“我可是把话给大王带来了,以后该怎么做,全看乌桓,我是管不了许多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虽然猜到刺杀曹铄的是什么人,可曹铄说了那些人都是三韩来的,难楼当然不会不接他的话茬:“等到曹家大军离去,我必定率军讨伐三韩,为公子出这口恶气。”
“大王和我果真是能做一世的朋友。”曹铄拍了拍难楼的肩膀,哈哈一笑。
难楼也陪着嘿嘿干笑。
乌桓这次可是亏的大了。
丢了那么多牛羊、女人,还损失了那么多的马匹,到头来居然还要为了证明清白,替曹铄去打三韩……
想到这些,难楼心里就觉着憋屈。
可他又不敢把憋屈表露出来,只是毕恭毕敬的对曹铄说道:“公子请。”
“大王,请!”曹铄和他谦让了一下。
俩人并肩走向乌桓人准备好的牛羊那边。
准备好的牛羊、马匹和乌桓女人都在城外,先前逃难来到这里的河北百姓,与乌桓女人营地相互挨在一起。
除了柳城,曹铄老远就看见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牛羊、马匹和无数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