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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付出是为了什么?仅仅是想要偿还养育之恩吗?还是想要割断自己渴望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得到的亲情?有很多东西,你往往越在意,越是抓不住,它会是你这一辈子的奢求,也是你一辈子都逃不开的债。
看着他的眼神,曾小柔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,他为什么要说这些给她听,是想让她明白,人世间还有一种这样复杂的情感,还有一种这样深刻的痛,在心里埋下种子,日日夜夜生根发芽,拔不去,也说不出,只能用眼神,用心境,却体会,去传达。
“尹禛,我明白了,你不用再说了——”她感动地抱住尹禛的腰,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理解戏中人物的心境,所以才说这些给我听的。如果不是这样,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,原来你还受过这样的苦。”
尹禛抱着她的脑袋,像抚摸着怀里一只听话的小猫:“所以,有些情感是需要用心去体会的,只有有了切肤之痛,才会将它演绎得深入人心,你从小倍受父亲的呵护,怎么会明白这样的心情呢?”
“我知道了,我一定会去用心揣摩的。”曾小柔点了点头,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,你要让我去演戏,明明你自己做得这么好,明明你还有很多其它的选择,为什么要捧一个毫无经验的我呢?”
“我记得最初的时候,你做我的保镖,我每一次开始备场的时候,你都会站在那里,很认真地看我演戏,有的时候,会跟着剧中的人物一起快乐、一起难过,你的表情那样的生动,有什么都写在了脸上,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会被你所吸引。我时常就在镜头后面看着你,你那样的安静,就像一幅画儿一样的美,我想,或者你可以做到比很多女星都优秀,只不过没有人给你机会罢了。”尹禛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我一定不会看错的,你总有一天,会大放异彩,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的。”
“我真的有你说的那样优秀吗?”曾小柔用手捣住自己的脸,被他鼓舞着,从他的怀里坐起了身子,拿过剧本,翻开她即将去试镜的那一段:“我要努力,不会让那个黎安看扁,我一定要通过试镜,让所有的人都满意的。”
“我很欣赏你这样认真的学习态度,不过,我认为现在应该缓一缓。”尹禛伸手拿开她手里的书,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:“我都已经自我牺牲给你说了那样不堪的过往,就是想触发你的灵感,你是不是应该身体力行地安慰我一下呢?”
曾小柔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,于是脸红红地伸出手,将他闭上眼睛索吻的表情一把推开,跳下沙发就想要逃,可是,尹禛眼疾手快地一把便拽住了她的胳膊,翻身将她压在身下: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曾小柔嘻嘻哈哈地躲闭着他雨点一样落下来的吻,双脚在半空中胡乱踢着,可是,最终还是“敌不过”尹禛,被他吻着吻着便抱回了房间里。
什么事情都可以缓一缓,唯独这一件,一刻都不能等!
经过几天的准备工作,试镜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。
公司的试镜室是临时改建的,不过却很专业,为了保证这部戏的内容不被拍摄外传,尹禛特意吩咐了让几位主演都来低调试镜,还邀请了公司的几位高层来参与,还有徐淑曼、小雅、苏忆和安迪都是很专业的评委,试镜前,尹禛特意说明了,虽然演员名单已经拟定,但是这一次试镜中如果有表现不好的,或者是不适合戏中角色的,大家随时都可以提出来,好做调整和替换,如果没有问题,接下来便会紧锣密鼓地准备进入拍摄前的宣传期了。
这一说明倒是让徐淑曼很惊讶,她知道哥哥一向是特立独行的人,自己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理睬别人的看法,否则也不会一意孤行支持曾小柔去担当这样的重任了。
如果不是对她十分的有信心,就是脑子短路了。
黎安是最后一个来的,到时候,曾小柔已经在化妆间里化好了妆,换好了衣服,苗静婉前前后后地忙碌着,在给她做最后的准备工作。
她一身红衣,腰单系着一根黑色的皮制腰带,绑起了高高的马尾,眉眼上挑,显得格外的精神,英姿飒爽的样子让人过目难忘。
“没有想到你的古装扮相还不赖嘛,不过,再怎么好看,没有演技也只能是个花瓶罢了。”黎安撑住她的化妆桌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:“我期待你今天的表现喔。”
“谢谢!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曾小柔白了他一眼,别过脸去假装忙碌不再理睬他了。
黎安笑了笑,便有工作人员过来请他去换衣服了。
“喂喂,小柔,你真的是艳福不浅啊,这个黎安,本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气啊,怪不得大家都说他的气质好好,看去真的很舒服,很有教养的感觉啊!”苗静婉放下手里的发胶,又开始犯起了花痴。
曾小柔真的是被苗静婉给打败了,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,说的就是她这种人:“拜托,你哪只眼睛看到这个家伙有教养了?我告诉你,你可以千万不要被他的表相给蒙蔽了,他其实就是一个让人极度厌恶的讨厌鬼,见到这种人,还是躲着一点为好,以免折寿。”
可是,苗静婉哪里还听得进去,眼睛跟着已经远去的黎安,喃喃自语着:“就算是讨厌鬼,也是一只美貌的讨厌鬼啊,你不知道,现在是个看脸的时代吗?”
“如果是光看脸的话就好了,我今天和人家打赌,如果有一个人跳出来质疑我的演技的话,我就要辞演啊!”曾小柔苦恼地托着自己的下巴。
苗静婉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,落在她的身上,看到她额边还有一缕头发没有梳好,连忙拿起梳子轻轻地整理了一下,看着镜子里那位漂亮却忧愁着的女侠,信心满满地说:“你安心啦,你可是尹禛钦点的人啊,坐在里面的那些人,哪个敢不给他面子呢?”
“黎安啊,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,更何况,我也想凭着自己的实力去拿到这个角色,不想到时候被人诟病。”曾小柔对着镜子做了个加油的手势:“我要努力,千万千万不能被那个黎安给看扁了。”
“就是,一定要加油,如果拿不到这个角色,你就不能和黎安搭戏了,我也就不能天天看到帅哥了。”苗静婉的手也紧紧地包住了她的:“我把我体内的洪荒之力全部都给你。”
曾小柔哀叹一声,有这样的一位损友陪在自己身边,她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她,还是应该唾弃她。
刚开始试镜的是一些小配角,试镜室里灯光昏暗,被试镜的演员在另一个房间里表演,他的实时镜头就会通过高清摄像头传到这边来,经过大屏幕播放给参加甄选的评委们看,每一个座位上都放着一张表格,里面罗列了所有参加试镜的演员名单,无论有什么意见,都可以写在这张表格里,这样也好收集大家的意见。
曾小柔带着苗静婉走进试镜室的时候,正好是乔雁然的表演时间,她的古装扮相很美,尤其是戴上公主的金冠,贵气逼人,她的一颦一笑,每一个回眸,都深深地牵动着每一个观看她表演的人的心,她是真的美,加上纯熟的演技,几乎是完美无缺的。
怪不得黎安一再强烈地要求换乔雁然做女主角,她的确有这个能力驾驭任何角色,而自己,如果不能演月娘,也断然演不了这个千娇百媚、尊贵无比的公主的。到最后只能被扫地出局吧?
“这个乔雁然,还蛮适合这个角色的。”苗静婉轻轻地评价,她的声音虽然小,但是在安静密闭的空间里,却格外的清晰,吓得曾小柔赶紧回头冲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她可以是自己的助理,任何不当的言行都会被人视为自己的意思,这样评价一个前辈,又暗示她只能演女二号,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。
黎安听到了苗静婉的声音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眼神里有着轻蔑的意味,似乎笃定了曾小柔一定是比不上乔雁然的,这让她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唇,默默地将温习了一千遍的台词再度从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她害怕自己会紧张,害怕自己会忘词,害怕会没有那么投入,总之,她连一次试镜的经验都没有,感觉处处都可能充满了意外,分分钟都会出糗。
越是这样想,她便越紧张,曾小柔觉得自己的手心里都已经沁出了一层汗水,连握着笔的手都微微地颤抖起来,她将两只手用力地握在一起,可是,两只手都在颤抖着。
这时,灯光亮了起来,原来乔雁然的表演已经结束了,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,乔雁然从里间出来,些羞怯地冲着大家鞠躬,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