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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只是担心自己见到徐磊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,他怕自己看到病床上的那个他,会流泪,尹禛不想让曾小柔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,所以,宁可以她不要在,或者会觉得好一些。
曾小柔理解地点了点头,亲人相认的场景,她也不想看,会觉得心酸,只要尹禛愿意去和徐磊相认就好了,至少证明他的心里,对这段亲情还是有渴望的。
“好,我就在大厅等你。”曾小柔将他送进电梯里,按下了徐淑曼所说的那个楼层,然后挥手和尹禛再见。
尹禛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地关上,将曾小柔那甜蜜而鼓励的笑容关在门外,心里不由地充满了勇气,是啊,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?看一看曾小柔,她一向活得这么洒脱,想爱就爱了,想哭就哭了,如果一个要连想要得到的亲情都压抑在自己的心里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
来到徐磊所在的十一楼,尹禛一眼便看到了守在电梯口不远处的徐淑曼,她看到自己,有些急迫地走了过来,看着他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盈盈的光亮。
“哥——”
没想到徐淑曼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,真诚地笑了,那笑容里有着她所有想要表达的意思,豁达、接纳,对过往种种的全盘否定,无论他们从前是用一种什么样的模式相处的,不无论有过多少的不愉快,这一声“哥”已经足够表达出徐淑曼所有的心情了。
伸手摸了摸徐淑曼的头,尹禛也回了她一个笑容,从此以后,他们便是兄妹,最好的兄妹。
“二叔,这就是尹禛。”徐淑曼突然想起来徐浩就站在一边,连忙将尹禛引荐给他认识。
尹禛看了徐浩一眼,虽然他和徐磊是亲兄弟,可是两个人一点儿都不像,不仅仅是因为外貌,不过,尹禛还是很有礼貌地和徐浩打了个招呼。
“爸爸已经等了你很久了,你进去看看他吧?”徐淑曼说:“知道你要来,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尹禛点了点头,推门进屋,徐叔曼也想跟着进去,可是,却被走在自己身后的徐浩拉住了:“我们还是在门外等一等他,他们父子重逢,一定有很多话要讲,让他们讲完了我们再去比较好。”
徐淑曼觉得二叔讲得很有道理,于是便转身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。
尹禛推开病房的门,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,这间虽然是病房,可是装饰得十分豪华,外面有一间让陪客可以休息等候的房间,进到里面,才是徐磊的病房,只不过,这大白天的,病房内的窗帘却是拉着的,只开了一盏小灯,尹禛以为徐磊是在睡觉,所以也没敢开灯,小心地走进房间里去。
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,可是,还是能够看得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,正是徐磊,他的脸上插着氧气管,紧紧地闭着眼睛,动也不动,似乎是睡着了。尹禛有些疑惑,刚刚在外面徐淑曼明明就是说他在等自己,怎么自己进来之后,他反而睡着了呢?
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,尹禛立在屋子里很久都没有上前去打扰他,远远地看着那个病床上的身影,一直到过去了好几分钟,眼看着吊瓶里的药水快要打完了,尹禛这才上前去准备按床前的呼叫铃,让护士来换药。
可是,走近了徐磊他才发觉了有些不对劲儿,因为徐磊的脸色发青,嘴角似乎还有一些白色的泡沫,而就在病床上,放着一把可疑的针筒,尹禛有些疑惑地捡起来,然后将一根手指头放到了徐磊的鼻子下面。
他居然已经没有了呼吸,尹禛大惊,再去摸他的心脏,已经摸不到心跳了。
徐磊居然死了!
尹禛吓得赶紧丢掉手里的针管,然后抓起床头的呼叫铃,对着它大喊:“快来人、快来人啊,救人啊,有人快要不行了。”
医院里的速度是非常快的,马上便有医生和护士来了,看到徐磊躺在床上的样子,立即上前来替他做检查,可惜,一切都已经晚了,徐磊早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。
听到动静的徐淑曼第一个冲了进来,看到躺在床上的爸爸已经没有了声息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扑倒在病床前便嚎啕大哭起来。徐浩仿佛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,激动地一把便揪住了尹禛的衣服: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在你进来之前的几分钟,我才从里面出来,那个时候我大哥都还是好好的,为什么现在就突然死了,一定是你干的,是你害死了他?”
尹禛整个人都懵了,任徐浩一记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,他没有退让,也没有还手。
医生仔细地看了一下徐磊的症状,然后眼尖地看到被随意丢弃在病床上的那枚针筒:“初步怀疑是他杀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这支针筒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可以让人立即暴毙的氰化钾,是有人用这支针筒给病人注射了氰化钾,致使他的死亡。”医生环视了一下四周,看到窗帘还是拉着的,于是伸手阻止了助手护士想要拉开窗帘的举动:“还是赶紧报警吧。”
小护士一听说出了人命,而且还是刑事案件,于是一溜烟地便跑出去报警了。
“都是你——一定是你害死了我大哥,没有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的歹毒!”徐浩似乎还有些不解气,又想冲上去,可是,却被徐淑曼拦了下来:“够了,二叔,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,还是不要太早地下定论,我觉得我哥他没有必要这样做。”
“淑曼,你不要再被他给骗了,我刚刚离开的时候,窗帘明明就是拉开的,可是,现在却关上了,这根本就是他拉上窗帘之后实施犯罪,让外面的人都看不到他的杀人行为,这一点还不足够证明吗?就是他蓄意谋害,杀死了大哥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尹禛终于缓过神来,看着徐浩,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:“为什么不说是有人杀死了他,然后想栽赃陷害给我呢?”
“笑话,我除了你没有人再进到这个房间里来了,难道还是我和淑曼杀死了自己的亲人呢?”徐浩冷冷地笑着:“这里,只有你才是外人吧。”
徐淑曼还沉浸在丧父之痛中无法自拔,听到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着,不由泪水涟涟地抬头看着他们:“你们不要再吵了,医院已经报了警,警察很快就会过来调查,到时候谁是谁否自然会有定论。”
尹禛看着屋子里狼狈凌乱的样子,还有那只被当成重要证据的针管,心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详的预感,他似乎掉到某一个人的圈套里来了,从他踏进医院的时候,就已经一步步地走进了这个陷阱里了,那枚针管上,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,而这个,将会成为提证他杀人的最有力的证据。
他真的很想笑啊,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,才会被人在背后一而再,再而三地算计呢?从一开始,他就不停地倒霉,那个幕后的黑手,似乎就是想致他于死地,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和他有着怎样的仇怨。
等在楼下的曾小柔,还没有坐多久的时间,便听到医院外面“乌拉乌拉”地开来了很多辆警车,从里面下来很多人,阵仗很大,急速地奔往楼上而去了。大厅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纷纷地向身边的人打听起来,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还出动了警察。
“听说十一楼有人杀人呢!”
“是吗?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?”
……
十一楼,那不是尹禛所在的楼层吗?曾小柔心中一紧,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尹禛有关,她奋力地挤出人群,想要上电梯去找尹禛,可是却被告知这部电梯已经被锁上了,她只好步行从安全楼梯爬上十一楼。
但是十一楼的整个楼层都被封住了,听说因为里面出了命案,所有的人都要一一排查,所以有警察把守着,曾小柔想进也进不去。只能焦急地站在拉起一警戒线外不住地往里张望着。
她看到有警察在给尹禛戴上了手铐,然后让他签了个字便带着他往外走出来了。
曾小柔被吓得呆住了,知道尹禛被卷了进去,她还不知道死掉的是谁,只是非常的奇怪,只是上来看个病人,怎么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给抓起来呢?
尹禛被一左一右两个警察押着,从曾小柔的身边走过,曾小柔拉着警戒线,不顾身边警察的劝阻,伸长了脑袋想要离他近一点。
“尹禛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尹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神情十分的复杂,却是没有答话。
“这位小姐,你认识他吗?”立即有警察上来询问曾小柔。
“是的,我是陪他一起来看望病人的,请问警察先生,他究竟犯了什么错。”曾小柔急切地想要问出一个答案。
可是那位警官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拉低了警戒线让曾小柔进去,然后不客气地说:“既然是这样,那么请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吧,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