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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船啊,那些船都被萧羡棠给拿走了,一艘都没给我留,他说海上危险,叫我不要没事就想着往海上跑,而且我手里也没有多少现银了,不然我也不会想着买马了呀。”穆重岚抱怨地说道,她这可是海军啊,萧羡棠却不给她出海,不过如果能买到一批好马,她就考虑让这些定海军当骑兵,毕竟马比船便宜多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章元青表面平淡,其实心中已经翻起滔天巨浪。
果然,果然那个萧羡棠,不是一般人,他既然留下了战船,又不要定海军,想必也不缺可以用于海上作战的士兵。
只是,章元青虽然想到了这一点,却有一事始终想不明白,那就是这萧羡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
是朝廷那边派来处理这盐州的钦差吗?
如此一说,确实可以解释萧羡棠的奇怪之处,只是,萧羡棠的做派,着实不像朝廷派来的。
“你在想什么呀?”穆重岚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章元青躲闪道。
穆重岚有些狐疑地看着章元青,道:“我总觉得你在打什么歪主意。”
章元青苦笑了一下,道:“九姑娘猜的没错,我确实有所打算,不过九姑娘尽管放心,我这点小心思,是瞒不过您与萧县令二位的,所以九姑娘还尽管放心,我章元青总归是不会害你们二位的。”
章元青这番话,其实就是在表忠心了,可惜,他表忠心的对象是穆重岚,这表忠心的后果便是被穆重岚瞪上一眼,来一句“我会盯着你,你要敢暗害他,我就将你打死。”
“您多虑了,我哪有那般本事。”章元青苦笑着说道。
“你最好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葛老,你瞧瞧这个。”燕鸿信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个布包。
葛老不解地接了过去,打开一看,却是一个外表却好似土疙瘩一样的东西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番薯。”燕鸿信道。
“番薯?”葛老眼皮子一跳,他们定海军这些年一直被朝廷所嫌恶,军饷又被层层剥削,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军饷真正到他们手中,以至于他们为了过活,也做了一些拿不到台面上的事情,只不过这些事情比起盐州的其他海军所作所为,不值一提罢了。
所以这番薯,他自然是见过,也曾经在货船上的得到过,也烤煮过。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这东西确实没什么好看的,不过味道……”燕鸿信说着,将葛老手中的番薯取过来,掰开,一股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。“您尝尝便知。”
葛老有些狐疑地看着那嫩黄色的番薯,但闻着那番薯香甜的味道,还是忍不住拿起半块,放在嘴边咬了一口,原本眯着的眼睛立刻瞪大,一口之后,满是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番薯:“这……这番薯,瞧着倒是和之前咱们见过的不一般,咱们之前见过的,可没有这么大的,也不是这个味道。”
在葛老的印象中,番薯这个东西,都是难以下咽的。“你是打哪得来的?”
“这东西是我打别人那讨来的,听说是那萧夫人种出来的改良品种。”
“她种出来了?”葛老瞪大眼睛,虽然那番薯味道十分难吃,但是听到海商说番薯一年两产,且产量极高,所以他们定海军也是动过心思,想种一些补充军粮,但是奈何不管他们怎么做,也找不到番薯的种子,根本无法种植,最终作罢。
此时瞧这意思,那穆重岚居然是个会种番薯的,他还当她只是叫他们出来种田,全是折腾他们。
“嗯,听他们说,这番薯产量极高,而且对土壤也没有什么要求,就算是咱们这,也能种得活,所以那萧夫人打算叫咱们在这种番薯。”燕鸿信说完,又压低了声音:“葛老,其实番薯的事情还可以放在一边不提,我还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”
“不得了的事情?”葛老眼珠子转了转:“说说看。”
“今个,我跟着一起去了后山取番薯苗,意外发现那边居然被架起了很多个奇奇怪怪的棚子,我打听了一下,听那些人的意思,在棚子下面种了好些粮食,等下个月初就能收割。”
“这季节?你确定?”葛老郑重地问道。
“对,听说那大棚十分独特,在那里面种植任何作物,都不用再考虑季节变换,是春是夏,是秋是冬,全然由着那萧夫人说的算。”
“如果真如你所言,那么她种出的米粮岂不是要一年四产,甚至更多?”葛老暗道,产量翻倍,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“她这是会妖法吗?”
“我觉得不是,因为我有偷偷去看过,我发现那大棚里的气候,确实有些奇怪,与其说是妖法,我觉得她更像是找了一个可以隔绝外界气候的罩子,将那一方圆给罩了起来,然后里面的气候是该如何,也就可以控制了。”燕鸿信解释道,其实他一开始听到的时候,也觉得不可思议,便悄悄潜入了那个大棚中,果然看到了不该是这个季节出现的很多种植物,便明白告诉自己这些的人并不是撒谎。“我听闻有些奇人异士,有着神鬼一般的手段,也许这穆阿九瞧着痴傻,其实是在装傻,她可能就是那种平时不出世的世外高人。”
说到后来的时候,燕鸿信脸上露出了信服之色,显然是十分兴奋发现了穆重岚很会种地的这件事情。
葛老看着燕鸿信的表情,有些称奇,不过想想,他们定海军这些年最缺的就是军饷,有时候还要勒紧肚皮和海盗斗个你死我活,所以乍一看到有人能种植出那么多的军饷,也不怪燕鸿信会如此兴奋。
只是,燕鸿信怕是忘了,这穆阿九虽然了不起,但是始终不是他们定海军的客卿,而且他们定海军现在还在人家手下混日子,明明是一群海军,现在却落得和一群老弱妇孺一块耕种……
“说起来,我始终觉得,咱们这老弱妇孺多了些,也不知道他们是打哪寻来的这么多妇孺,还有这些瘸腿断胳膊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