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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得知谣言的事情之后,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。“这个穆九,居然敢阴哀家。”
“这……这其中怕是有误会吧。”云姑小声辩驳道。
太后冷笑了一声:“误会?”
“是奴婢多话了,还请太后恕罪。”云姑脸色一变,慌忙跪了下来,这么多年以来,她一直都深得太后的信任,在太后跟前也是少有能说得上话的角儿,但是近些日子,她的日子却是越发的难熬了。
太后闭了闭目,问道:“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误会?”
“奴婢以为,那穆阿九是个性情直率的,恐怕这事情只是一个意外,毕竟……”云姑迟疑了一下,她知道太后最是讨厌人藏着掖着,便又赶忙继续说下去:“毕竟那穆阿九当初为了嫁给那萧羡棠,可是使了手段的,足见她对那萧羡棠是真心实意的,所以奴婢大胆猜测,这事情可能只是单纯的一个误会。”
“云姑,你跟着哀家也有些年头了,难道连这么一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?”太后冷笑着道。
云姑立刻磕头:“奴婢愚钝。”
见云姑这般反应,太后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,而是叹了口气:“哀家明白,这穆家阿九确实是个招人疼的,但是这一日之事,若非有心人刻意传之,何以传至人尽皆知,所以这事情,怕是那穆家阿九在逼哀家就范呢。”
云姑闻言,细细一想,确实如此。
那穆重岚昏倒的地方虽然是在皇宫外,但是皇宫周围也非是寻常百姓能瞧见的,穆重岚昏倒一事,想必瞧见的都是些官员,而这些官员们一个个精的似鬼,怎么可能会胡乱传出去,所以这谣言传的如此之快,本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,何况还涉及到了太后,可见确实是有人刻意传出去的。
太后觉得是穆重岚传出去的,云姑觉得或许不是,不过应该也与穆重岚有关,可能是穆重岚身后的人替她出了主意,让她装昏也是说不定的事情。
“太后,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?”云姑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哀家还能怎么办,放人便是。”太后冷笑道。
云姑脸色微变,然后立刻道:“太后,若是这穆重岚真如您老人家所想,那么这个人怕是放不得啊。”
“放不得吗?”
“是,怕是放虎归山啊。”云姑干巴巴地说道,
“是啊,放虎归山。”太后手指轻叩椅子扶手,慢慢收敛所有神色,然后又突然呵笑了一下:“所有还是不归山的好,你说对不对?”
云姑头皮一紧,手指微微颤抖:“太后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世间多难攀的山顶,总会有人去攀,这世间多恶毒的事情,也总该有人去做,云姑,你随哀家这些年,难道还不知道何为一子决江山吗?”
“奴婢……”云姑低头,叩首:“省的了。”
云姑方才说放了穆重岚是放虎归山,其实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,然而听太后这意思,是打算把穆重岚给斩草除根了,确实,用不了的棋子,自然不能为他人所用,不然若是反咬自己一口,那还得了?
山河如棋盘,一子决江山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萧府
“你家少爷,他怎么说?”穆重岚从“病”中惊坐起。
颜幸生有些尴尬地站在门边,连门槛都不愿进。
“到底说了什么,快点说。”苏成墨放下手里的熏香,一个健步上前,伸手打算揪住颜幸生的衣襟。
颜幸生慌忙抓住苏成墨的手:“墨儿姐别……别揪,那么多人瞧着呢,给我留点颜面,可好?”
“这么多人……”苏成墨瞥了一眼院子里,空无一人的院子突然跟起了风一般,一时间树杈也动,草丛也动,就连游廊里的灯笼也在晃动,可见藏在院子里等着看戏的影卫少说也有六七人,顿时翻了个白眼,心说这群影卫可真够闲的。“放手。”
“墨儿姐……”颜幸生眼巴巴地看着苏成墨。
苏成墨咬牙切齿:“人都走光了,你还不放手,是想让我把你揍成猪头?”
“不不不。”颜幸生连忙撒手,然后拼命摇动双手,一付小生怕怕的表情。
“墨儿,别打他了,他天天说摔的,外面的人不知道,还当咱们萧府处处是坑呢。”穆重岚劝阻,因为萧羡棠这个当家的不在府上的缘故,很多事情女眷不方便现身,便都只能交给颜幸生去处理,结果这颜幸生三天两头鼻青脸肿,对萧府的形象来说,实在是谈不上好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苏成墨冷哼了一声,没有继续搭理他。
颜幸生在她背后嗅了嗅手上的香味,然后狡黠地笑了笑,但是这个笑意立刻就收敛了,又换成一张惨兮兮地苦瓜脸。
“快说吧,你们家少爷到底说的什么?”穆重岚顶着颜幸生,有些急促地问道。
“夫人,您可能不知道,现在外面传什么的都有,可难听了。”颜幸生简单把外面的各种传闻给说了一遍,然后干巴巴地道:“所以……所以少爷他……”
穆重岚皱眉,追问:“他怎么?”
“他很生气。”颜幸生摊了摊手,在得知穆重岚传出的那些个谣言后,萧羡棠别提多生气了,还直让穆重岚等死吧。
唉,总是这句,结果真见到人,还不是老老实实地?
颜幸生说完,便见到穆重岚的脸色顿时发白,不由有些惊讶,虽然自家主人对夫人很凶,但是那种凶都是虚张声势,夫人怎么会怕成这样?
颜幸生哪里会知道,穆重岚怕萧羡棠,那是从骨子里的怕,得知外面传闻甚至传闻到她和盛帝有一腿,穆重岚就更怕了,因为她心里很清楚,萧羡棠想折腾她,就是打碎个碗碟,他都能当做是个借口来折腾她,就像是上次,明明她是为他好,给他找那么好看的花娘,他还不是说折腾她,就折腾她嘛?
这回,她是要去找萧羡棠的,这一去那就是一年多都要在一块儿,那萧羡棠还指不定怎么用这个借口折腾她呢。
这么一想,穆重岚顿时觉得前途无亮,甚至都开始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找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