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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会嘲笑你呢?”倚时寒微微一笑,“我是一个行动派,这意味着我始终相信命运会关顾坚持不懈的人。”
“你信命?”
“当然。”
从善如流的回答。
然而,他的嘴边虽然扬着温和的笑意,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命运?
他相信的从来都是它残酷而不公平的本质。
“我也信命。”吴悦瑶却是说道,“但我跟你恰恰相反,我认为有些事情就算坚持也没用,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。”
“你和承熙还真是两个极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悲观,他是太过乐观。”
“他……”吴悦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生冷峻寡言的脸庞,不由迟疑了一下,“乐观吗?”
她问的小心翼翼,又竭力轻描淡写,看在倚时寒的眼里,他端起咖啡,优雅地尝了一口,然后才在她略显不安的眼神里,不疾不徐地回答道,“无论是以前的陆箐箐,还是谭黯,他每次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所有的感情,在我看来,与其说他拥有一颗赤子之心,不如说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'真命天女'。”
舌尖余留着清咖生苦的余韵,他却有些意犹未尽地接着喝了一口,“这就是命运的吊诡之处,它充满变数,无法单纯地用乐观或者悲观的态度看待。”
充满变数的……命运吗?
吴悦瑶微微怔了一下,眼里透着几分不解,“但他找到了,不是吗?我看得出来,谭黯也喜欢他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倚时寒放下咖啡杯,脸上流露出了适当的惊讶。
“知道什么?”吴悦瑶不自觉地苦笑了一声,“我在学校里碰到过他们几次,他们显然互相喜欢着彼此。”
“谭黯要出国了。”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“我以为你知道呢。”
出国?
吴悦瑶又是一愣,“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“最近。”倚时寒低下头,把垫在咖啡杯底下的锦垫拨正,“听说是下个月的飞机。”
吴悦瑶震惊地张了张嘴,似乎想问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应该问些什么。
最终只化为讪讪的一句,“哦,这样啊。”
倚时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“所以我才说,有时候人不得不信命,有些人再相爱,也只能是有缘无分。”
他的目光太过悠然深远,吴悦瑶心里猛地一跳,总觉得他好像别有深意。
不知道为什么,吴悦瑶突然觉得狼狈,脸颊有些发烫,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其实你应该也知道,承熙不是真的讨厌你,而是不喜欢受家人的摆布。”男生却微微勾起嘴角,避重就轻地说道,“我倒觉得你们之间很有缘分,只是可惜……”他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吊足了她的胃口。
已经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的女生立刻追问道,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你太早放弃了。”倚时寒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惋惜,“如果我是你,一定会努力争取,让他尽早走出失恋的阴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