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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希望……他下一个喜欢的人,不会像她一样让他难堪,会欣然拥抱他,告诉他会永远陪他走完所有的路,做她所有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。
“只有感谢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随风晃动的树影下,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他的神情渐渐由期盼变成失望,她的表情仍然平静,垂在两侧的手却悄然攥紧,“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“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。”王承熙落寞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一片沉寂,“但我也应该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。”
喜欢是什么?
如果放在以前,他觉得会是妄念,是思而不得的遗憾,可现在好像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受,喜欢是千万种情绪侵袭却无人知晓的私心,轻易就能被碾破。
其实也没有付出什么,更谈不上背叛。
但是有自以为的情感被颠覆,突然间无法接受罢了。
王承熙说完这句话就走了。
谭黯望着他的背影,一直站了很久。
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也让她努力睁大的双眼不适,眼角微微发涩,直到最后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,她忽然腿一软,浑身都忍不住哆嗦发抖。
然后扶着楼梯,很慢很慢地上楼。
王承熙啊,你知道吗?
她小时候真的很想做一个天文学家,可后来就淡了,因为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。
这样的生活,完全看不到未来。
原来那些孤独一直都在。
犹如死穴一般,她快坚持不下去了。
但至少最美的风景她已经看过。
王承熙颓废地回到家里,就把自己埋进了房间里。
不一会儿,阵阵敲门声响起,他用被子堵住耳朵,充耳不闻地继续陷在床里。
门外的人又敲了片刻,然后终于失去耐心,直接开门走了进来。
“王承熙。”明昱琰过去就拉他的被子,“你风风火火地跑出去,回来却摆出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才要死不活,我是看不惯你和步妍溪天天秀恩爱,眼睛都要瞎了。”王承熙紧紧拽着被子,略显嘶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的心情。
明昱琰手一顿,眼底闪过一抹诧异,“你不会在哭吧?”
“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王承熙索性一把扯过被子,口气很差地吼道,“烦死了,滚。”
站在床边的男生顿时微微挑眉,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楚。”
语调里隐隐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。
王承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迁怒,不由颓然坐起来,低着头说道,“她要走了。”
“谁?谭黯?”
“嗯。”
“走去哪里?”
“她老家吧。”他的神情怅然萧瑟,“而且后天就走了。”
“怎么,她没告诉你?”
“说是说过,但……”王承熙烦闷地抓了抓头发,他当时压根就没往心里去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。
片刻,明昱琰转而问道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她都要走了,我还能怎么做?”王承熙苦笑了一声,依然有些介怀,“而且人家又不喜欢我。”
“谭黯亲口说的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他双手穿过柔顺的头发,低落地抱住了头,“她就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