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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微风少了几分白天的闷热,沉幕的夜色顺着路灯倾泻,朦胧地笼在行走之人的肩头,闲适,各怀心事。
从远处看,查伦广场上的环灯形成了点点尘芥般的光晕,微微的晃眼。
突然,步妍溪被路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,脱口而出的惊呼里,旁边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肩膀,让她免于摔倒的遭遇。
她尴尬地站稳,“谢谢……”
原以为男生又要笑话她一句,却成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变幻莫测的笑意从那双漂亮的棕眸里渗出来,然后他缓缓问道,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好像这时才拉开了久违见面后的正常帷幕。
“还不就那样,除了学习就是学习……”她轻轻地说着,也问道,“你呢?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偏过头,“我听说查伦学业不重,你平常课余时间也在学习?”
“也看剧啊,韩剧美剧日剧什么都看。”
“语言呢?”
“啊?”她一时没听明白。
“没有自学外语之类的?”
自学外语。
眼前的男生神情自然,仿佛是捎带提了一句,步妍溪却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方才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。
应该……不至于吧。
“啊……算有吧。”她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,飞快地问道,“凌中学业很重吗?”
明昱琰定定地望了她片刻,“还行,考试比较多。”
“我听说好多人追你呀。”她开玩笑似地问道,“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啊?”
“步妍溪。”
听到这话,男生却轻轻地笑了一声,气音勾得她心颤,“我喜欢谁,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?”
完全没料想会得到如此直白的反问。
一瞬间,暧昧到极点的话语令她心慌意乱。
话题至此,心里好像有某种情感呼之欲出,然而,心跳到极致,她又惶恐了。
她几乎是抖着声音逃避,“啊,你觉得这里景色怎么样?要不要我帮你拍照?”
这时,他们已经走到了广场中央,绵延的夜灯铺洒出五彩的光芒,中央的LED灯将水珠映得仿佛五彩水晶,落下满目碎金。
“行啊。”明昱琰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,却是停顿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,“我自己照好像有点单调,你陪我一起吧。”
“呃,好呀。”心里有小小的雀跃,她靠近他,却又踌躇地稍许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搭过她的肩膀,点开了照相功能。
这个半拥的姿势略显亲昵,步妍溪假装没有感觉到他挨近的身子,心脏却怦怦直跳,有些庆幸他无法看清自己通红的脸蛋。
手机的屏幕里清晰映出她和他的脸,她有些窘迫,努力让自己摆出恬静的微笑,然而,好半天,明昱琰似乎都没有要按下白圈的意思。
奇怪。
他在等什么?
这么想着,她也就不解地转过脸。
“你……”
男生却忽然低下头——
清冽的气息迎面而来,一个吻随之落到了她的唇上。
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,连呼吸都凝滞。
迷离的夜灯在她的眼前恣情横流,簌簌的晚风拂过她的脸颊,温柔得如同这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直到“咔擦”一声,空气里响起相机定格的声音。
这一声,也唤醒了她的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