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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浩天低头冲她点了点头。
这件事过去了十七年,那时的他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,侥幸能活下来已是万幸,能遇到她更是一辈子最大的幸运。
程阿德皱了皱眉,说道:“这件事我本该不可以说出来,因为这件事关系到程铎的身世,但是既然你们已经找来了,我还是说说吧。”
夏初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,坐在桌边沉默的叫程铎的男人。
“十七年前,程家寨的大当家有一独子,就是程铎,那时的程家寨虽是马匪,却是劫富救贫的。然而谁都不曾想到,那日,二当家程丁会突然勾结当朝太师叛变,将程大当家,也就是我的好友程枭雄阴谋斩杀!”
程阿德说到这顿了一顿。
夏初晴看向程铎,见他眉头紧皱,未说一言,眼睛紧盯着手中的粗瓷茶杯。
“那日刚巧我去程家寨,与程大当家的两个部下将程铎救了出来!可惜……那两人断后,就再也没追过来!”
原来,当时赫赫有名的程家寨在一夕之间消失匿迹,原来是二当家勾结了朗太师!
程家寨在十七年前的百姓口中,风评竟比朝廷还好。
曾有童谣传着:程家寨,斩鬼怪,坏人家,别耍赖,斩了狗头钱拿来!给了穷人真不赖!
这些年代久远的事,还是他小时候街口说书人的口中得知的,当时的他也曾疑惑过,为何灭了厉家村的程家寨竟然会有这样的风评。
现在看来,不是程家寨有问题,而是首领换了人。
“当时,我抱着年幼的程铎,一路逃走,在他稚子童音中得知,原来是因为程枭雄不与当朝太师合谋勾结屠厉家村,二当家程丁急于上位,所以在当时的程家寨中散播程枭雄懦弱不识时务,威逼利诱那些事理不分的粗人,最后导致所有人的反叛!”
程阿德说到这,满是沧桑的脸上涕泪横流!
他的好友就这么被这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所斩杀!
夏初晴皱了皱眉,没想到那两场惨案的背后,竟牵扯出十七年的一段悲惨往事。
程阿德知道的并不多,他所知道的几乎都是当时还是稚童的程铎口述给他听的。
这过程中包含了朗太师如何用钱财地位女人贿赂这些马匪,如何在事发当天发难,如何斩杀了他的父亲!
程铎握着茶杯的手越收越紧,刀削般的面容浓眉紧皱,一双墨眼此时有些充血。
夏初晴灵动的茶色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程铎,有些不忍。
她却不能打断程阿德的叙述。
厉浩天听着诉说着十七年前的前尘往事,注意力却在她的身上。
他知道她的心有不忍,为了自己也为了桌边的那个黑衣男子。
桌子下,他握紧她的手。
夏初晴收回了眼神,叹了口气。
自己从那个世界突然而来,取代了她,得到了他。
然而相处越久,越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不是恩爱时的契合度,不是身份的悬殊,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。
是默契,是往事,是在一起的回忆。
她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此时,程阿德叙说的那个悲惨往事中的场景,厉浩天真真切切的存在过,害怕过,失去过,而自己,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安慰也给不了。
夏初晴倾城角色的面颊上,闪现出失落的神情。
这一切被在一旁的厉浩天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。
厉浩天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之后,程家寨消失在齐国。我和程铎逃走之后,在废墟中的叶村建了一座茅草屋,后来人越来越多,就形成了现在的厉家村。”
程阿德说完了这些,用袖子一把擦下脸上浑浊的泪。
“我会协助你们找到他们,为了你,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程铎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,执着的看向厉浩天。
他不管他所说的是真是假,但是他相信他,也相信他身边的张乔。
厉浩天点点头。
“程家寨的马匪,现在藏匿在上月国。”
厉浩天淡淡的说道。
程阿德和程铎均是一惊!
他竟然查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