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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大亮以后,秦超这才舒展了一下双臂,睁开了眼睛,可能是昨晚想的事情太多了,睡得有些晚了,也可能是第一次在土炕上睡觉吧,直到太阳爬上三竿,他才醒过来,秦超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婆婆,他想看看婆婆今天的气色是不是好了一些,可是身边哪里还有婆婆的身影,就连小刘睡的地方也是空的。
秦超忙坐了起来,心想,不会就我最晚吧,住在别人家,还起的这么晚,真是太不好意思了,这个小刘也真是的,醒来也不喊我一声,秦超想着,收拾了一下东西,跳了下去,还未走出房门呢,就听到小刘和婆婆的声音。
“阿婆啊,这些活我来帮您干吧,本来就是来照顾您的,您看看,这一大早上,倒比您起的还晚呢。”小刘不好意思地说着,抢着从婆婆手里拿过扫帚,在院子里扫了起来,“阿婆,你哪里不舒服,记得和里面的秦医生说啊,听说他的医术很高明的,您现在也没办法去医院做全身检查,也只能找一个好点的医生了。”
婆婆呵呵地笑着,站在一边,看着小刘扫院子,她回头看了一眼睡觉的那屋,悄声说:“小刘啊,你也算是婆婆看着长大的,虽然你与婆婆也没什么血缘上的关系,可是婆婆一直拿你当孙女看的,那个小伙子真心不错的,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了,错过了,可就再找不到了,婆婆是过来人,看得明白。”
“阿婆,不要乱说了,要不太尴尬了。”小刘不好意思地冲着婆婆撒着娇,可是心里却有这个打算,只是听说他的女人很多,那些失踪的女人也是他的人,她心里就有些不开心,小刘心里想着,又怕婆婆看出自己的心思,说:“阿婆啊,不要再说这件事了,我自有分寸的,您呀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,我的事呢,我自己会处理好的。”
婆婆依旧笑着,不再说一句话。
秦超站在门内,早都听到了,他想,现在出去,小刘一定会疑心自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更不敢看自己了,反倒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,倒不如待一会儿再出去,秦超想站,故意在门内多站了几分钟,这才伸着懒腰,假装打着呵欠走了出来,看到小刘和婆婆都在院子里,秦超故作不好意思地说:“真是的,居然连婆婆起的早都没有。”
婆婆笑眯眯地转头看着秦超,说:“没关系的,我人老了,觉也少了,很早就醒来了,你们不一样,都还年轻,况且昨晚我听到你们俩个不时地翻身,可见呀,你们心里都有事儿,难免睡得晚了一些,起得晚了也很正常的。”婆婆说着,向屋里走,一面说着:“你们俩个慢慢聊着,我进屋去做饭。”
秦超忙扶着婆婆,看了一眼小刘,本想让小刘进去做饭的,可是小刘心里有事儿,现在听到婆婆故意给他们二人创造机会相处,她的脸更红了,心不在焉地扫着院子,哪里还顾得上帮婆婆做饭呢,秦超只好收回目光,说:“婆婆,您刚刚有了点力气,就不要来回走动了,还是我来做饭吧,您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。”
婆婆笑着摇了摇头,说:“麻烦秦先生了,我没事了,人老了,毛病就多了,我去做饭,你们聊会儿,也可以出去走走,我们这里虽然没几户人家了,可是空气还是很好的,也挺漂亮的。”婆婆笑着,冲着小刘挤了一下眼睛,小刘更是不好意思看向秦超了,她咬着下唇,转身背对着秦超和婆婆,继续扫院子。
秦超笑着扶着婆婆进了屋,既然婆婆一再要求自己去做,他也不好再说什么,看着婆婆进了厨房,他这才转过身看着小刘,挠了一下额头,说:“小刘啊,那个什么,既然婆婆都说了,那我们就出去转转。”秦超这么说,是想看看昨天看到光的地方,他不相信里面真的没有人去过,因为那道光并不像是自然界中的东西,更像是人为的。
小刘并没有想到这些,听到秦超的话,她只当秦超默许了婆婆的意思,她娇羞地点了一下头,将扫帚放到了一边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不好意思地说:“都是灰尘,这里土太多了,出去走一圈回来,全身都会沾上土的,秦大哥若是不想出去,我们只可以在院子里坐会儿也行的。”小刘说着,走到了秦超身边。
秦超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,径直朝门外走去,小刘紧紧地跟在他身后,二人出了门,秦超直接走到了昨晚看到光的地方,在那里停下了脚步,朝山那边看了过去,小刘也在秦超身边停下,她一直低着头,不知道秦超正在看什么,感觉到秦超没有要走的意思,她轻声说:“秦大哥,再往前走,会有一条小河的,不过去看看吗?”
“噢,是吗?”秦超应着,扫了一眼小刘,又将目光看向山的那边,想了一下,说:“我想去那边看看,如果可以的话,小刘,你能带我过去吗?我怎么也不相信,昨天的光是我眼花了,也不相信是什么鬼火,我知道鬼火的样子,那道光完全就是人照的,对,可以这么说,我想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。”
秦超想着,或许能找到东方皓的秘密基地,可是小刘听完秦超的话,抬头看了过去,看到依旧是那个地方时,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,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道:“好,不过那个地方,我们是去不了的,那里已经被东方家买下了,周围安上了电网,我们最多就是在外面看看,那里还安装了监控,我们过去的话,其实很危险的。”
秦超听闻,更加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,那里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可是现在就算想要过去,身边也没带那么多东西,如果被东方皓发现了,反倒打草惊蛇了,秦超想到这里,说:“那好吧,我们就前面看看那条小河吧,里面有鱼吗?如果有的话,正好给婆婆抓一条,让她补补身体。”秦超说完,笑着看向小刘。
小刘的脸红扑扑的,她点了一下头,说:“当然有了,不要看只是一条小河,里面鱼虾都是有的,小的时候,我们经常去那边抓鱼虾呢,我来带路。”小刘高兴地向前走着,秦超紧随在她身后,只是他的目光,时不时地瞟向山的那边,心里猜测着,那里可能有什么。
“快听,流水的声音。”小刘说着,转头开心地看着秦超笑了起来,“我以前就特别喜欢这里,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,听听风的声音,听听流水的声音,听听小鸟的歌声,仿佛城市的一切喧嚣都与我无关一样,看那些野花,它们不需要人类精心培育,就能开出漂亮的花,那些小鸟,也是这样。”
小刘说着,不由自主地抬起头,闭上眼睛,静静地感受着微风拂过的感觉,秦超也学着她的样子,瞬间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,“果然如此,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。”得到秦超的肯定,小刘更加开心了,她拉着秦超的手,向小河边跑去,心里的喜悦,都表现在了脸上。
秦超和小刘坐在小河边,看着水中的鱼,二人一句话也不说,静静地享受着这里的宁静,只是小刘的心依旧乱乱地,她想象着秦超握住自己手时的感觉,可是她感觉到秦超的手就在自己的手的旁边,却没有伸向她的手,她心里有些着急,又有些不好意思,低着头,看着水中的倒影,她一直看着秦超,希望能看出一点什么。
秦超早已感觉到了小刘的不安,他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了,趁着此时心平气静的时候,秦超在心里打了一个腹稿,尽量不让小刘感觉到尴尬,他思来想去,终于开口道:“小刘,我想婆婆的意思,你也明白了,可是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,你应该知道我家的事,我也不能向你许诺什么一夫一妻,我也做不到这些,所以,小刘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。”
小刘愣了一下,她想脱口说她不在乎他身边有几个女人,可是真的不在乎吗?小刘是一个理智的人,她听到秦超说出这样的话,慌乱了一阵,马上冷静了下来,她想了想,点了一下头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,她转头看向一边,尽量不让秦超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珠。
“鱼。”小刘忽然哽咽着,指着水里游过的鱼,说:“不是,不是说要给婆婆抓一条鱼吗?那我们现在开始吧,一会儿,饭好了,我们就要回去了,婆婆,也会等的着急。”小刘越说越急,眼泪早已模糊了眼睛,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试图让秦超也放心。
秦超终于忍不住,将她搂入怀中,叹了一口气,小刘却像得到了某个允许一般,哇地一声,哭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