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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兵绝对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。
有诗云:壮士百战死,将军十年归!
不是说壮士都战死了,将军回来了,而是说,在众多的壮士之中,要经历无数场战争,这个过程之中会死伤无数人,数年后才能功成名就的归来,而这归来的人,寥寥无几!
现在的大顺朝并不安生。
征兵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。
但是他们兄弟的运气不错,上次在安村征兵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,那个时候他们兄弟还小,所以没有被争去。
可那十多年前被征去的人,可没有多少人能回来。
就算是有人回来了,那也是一身伤病。
虽然朝廷发了一些银子,但是这些银子都不够治病的,在村子里面若是有残疾在身,那就做不了农活。
做不了活,家里面的日子就会被拖垮。
总之,从军绝对是一件九死一生然后没什么好处的事情。
穆云看着穆山道:“大哥,我想去,你就让我去吧!”
“二弟,我知道你因为阿芷走的事情受了不小的打击,但是你也不能想着去送死啊,你若是死了,我怎么和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?”穆山一脸痛心的说道。
“你若是觉得心中过意不去,那咱们就天涯海角的去找阿芷,不管到时候阿芷待见不待见咱们,咱们也先找到她,给她道歉……让阿芷罚你,怎么也比送死来的好!”
“而且我相信阿芷也是不希望你死的!”
穆山不知道怎么安慰穆云,此时只能这样说着。
他尽量的想激起穆云的求生欲。
穆云听到顿了顿道:“大哥,你想到哪里去了,我还不想死。”
人的生命是最要紧的人,他还没有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还没有为之付出努力,他舍不得就这样死了。
“那你不去从军了?”穆山觉得欣慰了。
穆云道:“我要去的!”
穆山道:“二弟!”
“大哥,我想要功成名就!”穆云坚定的说道。
“二弟,那你也去读书,现在家里面的日子好过一些了,你不用操心家里面!”穆山坚定的说道。
说到这,穆山顿了顿:“我一直知道的,你的书读的也不错……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本事,之前的时候耽误你了,以后我会供你和三弟一起读书!”
穆云道:“可是我不想读书,我若是想去读书早就去了,何必等到今日?我想上战场杀敌,我想成为……人人敬仰的大英雄。”
“二弟!你的年岁也不小了,怎么说起这样孩子气的话了?”穆山十分着急,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简直就是块石头,他怎么都说不通!
穆云眯了眯眼睛,低头道:“我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穆山道:“二弟,你要是走了,这个家怎么办?”
穆云认真的看着穆山:“大哥,我知道,你会照顾好这个家的!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,家里面的事情你也可以做主了,只是之前的时候我在家,你什么都听我的,以后我走了,你就照顾好三弟还有四弟……”
说到这,穆云补充了一句:“三弟也考上童生了,眼见着就能考上秀才了,没什么可操心了,四弟……四弟现在有周先生照顾着……大哥,即便是我不在,这个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。”
穆山道:“那一定要去吗?”
穆云坚定的点头:“我一定要去!”
穆山见穆云神色这样坚定,心中那些想要劝穆云的话,就说不出来了。
他知道的,他一直都知道,自己这个二弟心思和寻常人不一样,而且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,那是十头牛都拉不会来的。
穆山想了想就正色看着穆云道:“穆云,你也别嫌弃我这个当哥哥的唠叨,我问问你,你要去从军,当真不是为了寻死?”
穆云道:“不是!我要成为大将军!”
这话说起来或许有一些油纸,仿若是孩子畅谈梦想的时候放出来的阙词一样。
但是穆云却说的十分认真。
穆云看着穆山道:“大哥,之前的时候咱们家吃不饱饭,我这心里面也除了吃饱饭,住上属于自己的房子,就没什么想法了…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咱们家什么也不缺了……”
“叶芷便是走了,咱们也可以继续卖松花蛋赚钱,家里面的日子,总不会太难过的。”
“我现在想做一些自己心中想做的事情了,还希望大哥你不要拦着我。”
穆云一句一句的说下来,说完了,就恳求的看着穆山。
虽然说家里面的大事小事儿,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做主。
但是穆山毕竟是他的兄长。
长兄如父,他还是希望自己做的事情能得到穆山的支持的。
穆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:“我就算是想拦着你,我拦得住吗?”
“二弟,你要去就去吧,小时候的事情我虽然记不太清楚了,但……我最近好像想起来一些。”说到这,穆山的思绪仿若是飘远了。
在遥远的过去,他和穆云,似乎是总拿着木质的刀剑跑来跑去,说是以后要成为大将军。
他不曾想,已经时过境迁,穆云竟然还想着这件事。
穆山继续道:“这既然是你心中想的,那你就去吧,我只有一点要求,那就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就算是……为了这个家,为了……还能见到阿芷。”
“大哥,谢谢你。”穆云郑重的说道。
这一天,穆山去买来了酒。
穆清此时也在家。
兄弟几个在一起喝了酒。
一杯一杯烈酒下肚之后,穆山拍着穆云说道:“我的好弟弟,大哥知道拦不住你,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!”
“我会的!”穆云承诺着。
穆山又道:“二弟,大哥想和你说一些心里话,之前的时候我一直憋着没时候,现在我怕不说……下次说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也怕,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
“大哥知道,我不是个好哥哥,总是拖累你们兄弟……”穆山说着说着,眼眶就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