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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些年,黄添师妹陈十三终究是没有再来一次,黄添确是心里时刻向上天祷告,祈祷师妹能再来看看自己,哪怕就再一次看看自己也好,即便是这些年所受的折磨,他也是心甘。
只不过,十三师妹终究是没有再来。
师妹没有来,确是另有一个人前来看望他,是在某一天,也还是当初那个前往三岔口去邀请他们过来渝州城的人,依旧是穿的锦衣玉袍,相比之前,他现在更是笑里藏刀,就是那个钱乐乐,钱乐乐这时笑嘻嘻的道:“黄添。黄师弟,你可还认得出我?是我。你钱师兄“
时隔几年,虽然此时钱乐乐比以前更要衣着光鲜,但是黄添依然是不能忘记这群吃人不嘴软的家伙。
黄添看到钱乐乐,内心已经没有了当初那样的愤怒,此刻的他心里只盼望着能有一些自己的师妹音讯,但是心里依然不释怀的说道:“认得!化成灰都认得你,我师妹呢?怎么不见她来?“
钱乐乐隔着牢门的栅栏,笑嘻嘻的递进来一个红纸贴上的食盒!道:“黄师弟,诺!这是我吴嫂子托我给你送来的,今儿这大喜日子里人家可是没有忘记你,恳求我给你送来这喜食,你可看看都是你爱吃的,有鸡,鸭,鱼,还有囍糕,噢对了,还有那荷叶蒸肉,这可是我吴师兄亲自做的,你尝尝。“
黄添此时有些茫然,问钱乐乐道:“哪个结婚?谁是吴嫂子,为什么要送给我?”黄添虽然有些茫然,但是内心确实有些不好的感觉。
钱乐乐哈哈大笑,脸上确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:“你还不知道?今天是我吴师哥拜堂成亲的大好日子,这和他喜结连理的不是别人,正是你那师妹陈十三,你说我能不叫嫂子吗?看看,看看,这些都是他夫妻二人托我送与你你吃食,又是大鱼大肉还有好酒,对你可还算够情谊?”
“王八蛋!龟儿子,你胡说!再乱说我撕烂你得鸟嘴!我师妹怎么可能嫁给那姓吴的!不可能。。。。不可能!!!!”黄添抓住栅栏的双手一松,身子摇摇晃晃。
钱乐乐依旧笑道:“我师父被你师父所伤,大难不死,我师父他老人家宅心仁厚,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,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,还允许你那十三师妹住在孙家,我吴师兄和你那师妹这两三年无不同出同进,每日那是卿卿我我,你侬我侬,这几年我嫂子和我那师兄神色越来越好。。。。哈哈。嗯。。说不定我明年就能抱上他们的。。哈哈,我那小师侄肯定白白胖胖是个大胖小子。“
黄添脑子嗡嗡响,下意识的问了一句:“我师父可有消息?“钱乐乐这厮笑道:“他自己杀人未遂,不夹着尾巴躲避,还敢四处招摇过市?说不定早就在哪里去逍遥过神仙日子了。“钱乐乐不忘补刀道:“我师兄师嫂说,让你安心改造,待有时间他夫妻二人定然带着一群孩子去看望你。还说可惜了长兄如父,也不能请你这师兄去吃杯喜酒“
黄添突然想起来大吼:“你个龟儿子,胡说,我整死你个乌龟王八蛋,”黄添极其败坏,想要拿东西扔过去,脚上的鞋又一次飞了出去,黄添确是没有打到,钱乐乐看到已经被已经弄得抓狂发疯的黄添。也是一阵得意忘形。
黄添抓住机会。从栅栏里快速伸手,一把将钱乐乐拉过来,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钱乐乐被这突然的情况弄得大惊,想逃开,却是不能从黄添手机里挣脱,感觉黄添手上的劲儿是越来越大,越捏越紧,钱乐乐手四处抓挠,却始终不得挣脱束缚。
还好在不远处的狱卒看到这边情况,用刀鞘使劲拍打才将钱乐乐从黄添手里救了下来!
狱卒看到那食盒想要拿走,确是钱乐乐给拦了下来道:“小弟这儿给各位准备了些散碎银两,这食盒里的就留给这人吧。“
狱卒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,看出了钱乐乐的用心,也就拿了银子不再去管黄添。
就这样子,黄添确是就这样子,也不去管拿食盒,那野人自顾自的走了过来,提着食盒去往一边享用食物,黄添全然当做没有看到。
那疯子打开食盒,也不去拿筷子,直接上手就吃,边吃还边说:“装的真像!这菜都是些冷盘,就一盘儿热菜!既然都舍得用你这小年轻来,怎就舍不得弄点像样子的吃食。”那疯子把食盒里的菜都尝了一遍,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道:“嗯!就这酒还算有个样子!你也来点儿?“
见黄添不搭理,上去就是一脚:“看你装到什么时候!“
回身找个稻草多的地方坐下继续道:“那盘热菜做的。。。唉。。狗屁。。狗屁啊。。。“边说边看向黄添,黄添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这菜要用带皮猪五花肉,新鲜荷叶,新鲜黄豆,还要有大米粉,豆腐乳汁,红糖,姜末,葱花,花椒,甜面酱,红酱油,酱油,五香粉,粉槽汁。“那疯子也不躲闪就这样说着这热菜名字和食材调料,黄添却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,仿佛他这个疯子不存在。
那疯子继续试探到:“这菜叫荷叶蒸肉,需要将猪五花肉刮洗干净,切成约一寸五分长、一寸宽、二分厚的片共二十四片,放入盆内,加入红酱油、酱油、甜面酱、粉糟汁、红糖、豆腐乳汁、姜、葱花、五香粉拌匀,浸渍约二十分钟,使之入味,再放入大米粉拌匀,使米粉均匀地沾在肉片上。花椒捣碎。鲜黄豆洗净。”那疯子站起来说到,却是离黄添越来越近,竟然坐在了黄添面前道“
再将鲜荷叶用清水洗净,放入沸水内烫一下,然后切成边长四寸的等边三角形共二十四张。每片肉片夹入鲜黄豆三、四粒,放在一张荷叶上包成方形,待全部包完后,摆在蒸碗内,上笼蒸约两小时三十分钟取出,翻扣在盘内即成。这菜的特点是肉和米粉颜色金黄,咸鲜带甜,有荷叶的清香味,适宜热吃最佳。“讲完这一长串的做法,黄添的反应让那疯子也是不得不心里嘀咕,心想:“难道。。。错了?“
随即也不再管黄添,找了一处地儿继续睡觉去了。
黄添却没有睡,在这晚三更半夜时候,他将那仅有的衣衫撕成一条条布条,再搓成了一根布绳子,打了结,拴在栅栏高处上,将头伸进活结之中,是的,他要去了。。。。。
此时的黄添,他既不觉得自己悲哀,也不再觉得愤恨与谁。因为这时候的人世间再也无他黄添可留恋的东西,这是他觉得自己死的最爽快的最能解脱痛苦的方式。此时的他只觉得喉咙里一丝丝的气息也吸不进了。不知什么时候,他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可是!他还是有了知觉,一双厚重有力的大手在自己胸口上不断按压,张驰有度,力道虽大,却让自己鼻子中有了一阵阵凉气进来。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,他才慢慢睁开眼来。
眼前是那张疯子的脸!
黄添内心气恼他道:“你救我干什么!我就是去死你也拦着,你为何处处要和我作对!我真是搞不懂你!”
那疯子不搭话,笑道:“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活你,要不是我看着你晕过去,我也救不活你!“
黄添怒道:“你有病啊,谁需要你救,我就是自寻短见,不稀得你救!“
此时的黄添心里郁闷难解,想起那今日拜堂成亲的二人,又想道自己今日寻死不成,道:“我上辈子不知是做了何种冤孽,今生过得如此痛苦,连寻死也不能。。”
不过,那疯子却是拍了拍黄添,笑道:“嗯。。不错不错!今日我才发现是我错怪了你,小兄弟,我在这儿跟你赔个不是!”说完就是三个响头!
黄添却还是不看他,呆呆看着上面,道:“真不知你是真疯子还是装疯子!“突然心中好奇,问道:“和你一起关了三年,到死还不知你的名字,你叫什么?”那疯子道:“我姓李,赵钱孙李的李,单名一个末字,末日的末。这三年多来由于我的疑心病将你害得这般苦,实在是我李末对不住你了,”黄添看他这时候对答如流,言语清晰流畅,说到:“你是不是疯子?”
李末却到:“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,也许旁人觉得我是吧。。。。“
就这样两人无言三杯酒功夫,李末安慰他道:“黄小兄弟,你心中的所遭受的委屈,我这些年也是看在心里,今日之事让我也猜了个十之八九。人家既然对你这样的无情无义,你又何必将这样的女子苦苦放在心上?有道是大丈夫何患无妻?将来娶一个胜你师妹十倍的女子,又有何难?”
黄添听得这番说话,三年多来心里的憋屈都释放了出来,泪珠滚滚而下,到最后却是伏在李末怀中大哭起来。
李末搂住他上身,轻轻拍着黄添的后背安慰着。过了三天,黄添精神比以前稍显得好了许多。李末低低的跟他有说有笑,讲着那些黄添从来不知道的江湖事,跟他解闷,若是听的狱卒过来,确是仍对黄添如先前那般。
黄添和这个大他许多的人,如今却成了无话不说的的好友。
黄添曾问起李末,为何以前当自己是意图不轨的人,为什么又发现自己不是,李末道:“要是对我有所图,不会对自己当日卖的那个破绽毫不在意,更不会去自挂东南枝,毕竟来刺探我的人,无不是冲着我的食宪鸿秘而来,而你既然有了非死不可之心,也去死了一次,自然不是。”
黄添道:“李大叔。你怎么会怀疑我是被人派来的?我不懂啊?“
李末却是等到一日三更灯火烬灭时候,在黄添耳边低语:“食宪鸿秘,乃是中华饮食文化里川菜一派最全最精华之所在,今日起我就教授你,你虽然无甚做菜机会,但是你厨艺基本功扎实,望你小心记住。”
黄添确是摇头道:“我不学。。。在这里学了也是无用,反正你我二人皆是要死之人,学了这有什么用。。。。。。李末笑道:“要出狱去,对我来说容易,你只消将其记住即可。”
却不知这黄添还是一心寻死,说什么也是不肯学,气的李末这个疯子又要开始了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