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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吧你!”
齐承安箭步上前,从他手中翻出了个透粉的蒲扇,用力的扇着。
“鬼火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正巧我今日当值,就来看看。”
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停尸房并没有多远,然而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就在附近。
谢云烬派去寻找齐承安的人也是先去了大理寺,得知了齐承安来停尸房附近后,立马折回想先禀告谢云烬。
却发现停尸房空无一人。
只要又去寻找齐承安。
齐承安正一筹莫展的时候,得知谢云烬也来了,当然是想先把人拉来看看鬼火的事情。
他摇扇子的动作一顿,像极了花楼门前的花姑娘,谄媚的笑着道:“谢兄,快去帮我瞧瞧~”
谢云烬一根手指点在他的胸口上,禁止他靠近自己。
满脸嫌弃的道:“苏公公那里有了发现,先去那再说。”
“哦?”
齐承安浓眉一挑,瞬间改变了态度,正色道:“什么发现?来,边走边说,别耽误时间!”
宁姝:……
来到停尸房,齐承安已经将大致的情况了解透彻。
万幸的是,今日出巡带上了仵作。
他恍然大悟的拍手,“谢夫人观察入微,着实比内子要靠谱的多啊。”
宁姝但笑不语,三人站在停尸房外,等待仵作的验尸结果。
齐承安好像忽然想到什么,挠了挠头笑道:“我也是随口说说,还望谢夫人不要告知夫人——”
“放心吧,没人像你这么多话。”谢云烬道。
齐承安手中娇粉色的蒲扇猛地一扇,指着谢云烬道:“你要是能有谢夫人一半的好脾气,我跟你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!”
“既然你我关系尚浅,那齐大人请回吧?”谢云烬丝毫不留情面。
宁姝静静的站在一旁,头疼的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,时不时的轻笑出声。
等候了不过一刻钟,里面的仵作匆匆跑了出来。
他急道:“有东西,有东西!”
“有什么东西?”谢云烬和齐承安同时一步上前围住了仵作。
仵作兴奋道:“苏公公的胃里还残留了些面条。”
“多亏陛下及时冰冻了苏公公的尸体,那些面条才得以保存。要不然啊——”
“面条?”宁姝与谢云烬对视,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惊诧。
谢云烬当即面色一变,在餐馆里小二转身的那一瞬间吐出来的话也在眼下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沉声道:“走,去餐馆。”
宁姝也在他说话的同时,提着裙摆走了出去。
齐承安在身后搞不清状况,但见到宁姝都一脸凝重的神色,也只好跟了过去。
再次光临餐馆,店小二见到谢云烬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震惊,
微微笑道:“客官,还想吃点什么?”
谢云烬连忙转身,伸手就掏向齐承安的腰间,取出了他的腰牌亮给小二看,“大理寺办案,有几句话要问你。”
“啊?”小二又慌神了,磕磕巴巴的道:“客官不是,大人,您有什么话尽管问,小的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你刚刚说上次得到赏钱的时候还是宫里的贵人给的?”谢云烬直言道:“贵人是男是女?是老是少?身上可有什么特征?”
小二瞪着圆溜溜的双眼,愣愣的道:“是,是一位上了年岁的公公吧?”
听到他的话,就连齐承安的面色都冷了下来。
小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摆手道:“小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公公,但小的看出了他的宫靴,那位贵人肯定是宫里的——”
“可是面目和蔼,身量六尺偏多,说话柔声细语的人?”宁姝追问道。
小二木讷的点了点头,“是啊,就是他的声音太过——咳,所以小的才会认为他是公公的啊。”
“是一个人来的?”谢云烬问道。
小二可看不出几人到底想问什么,急得都要哭了出来,“是啊,就贵人一个人。大人,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?”
宁姝安慰小二道:“你不必着急,他是宫里伺候陛下的公公,只不过——已经死了。”
“啊?”小二头皮一阵发麻。
死了的话,他给的赏钱就是冥物了?
小二双腿一软,险些坐到地上。
谢云烬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小二,说道:“他临死前吃过你家的面,你详细说说那日的情形。”
“啊?”小二两眼一翻,真要晕死过去了。
“小的不会杀人啊,人不是小的杀的啊!”
齐承安急道:“只是要你说说那日的情形,又没说你杀人,你激动个什么劲?难不成是你心里有鬼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小二的额头上已经被吓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他越想回忆起那日的细节,大脑就越是一片空白。
除了那位公公给自己银子的一幕他牢记在心以外,其他的他真是记不得了。
“没关系,你慢慢想,你刚刚提到过那位贵人,就说明你对他是有印象的。”宁姝拉着谢云烬和齐承安后退一步,自己则靠近小二,柔声的引导道:
“是什么让你想起了那位贵人?”
“是——赏钱。”小二心情有所缓和,渐渐回忆起来。
他一边想着,一边走到当日苏公公坐过的位置,双手还比划着道:“当时贵人就坐在这里,小的上面时,他亲切的笑了笑。”
小二指着桌子,轻声呢喃:“然后他就弯身解开了荷包,取出了一块碎银,好像还说了一些什么——”
“说了什么?”宁姝来到那处坐席,坐在苏公公的位置上,抬头仰望小二。
还做出了同样解开荷包的动作。
小二看着她腰间的荷包,双眼忽地的一亮,“他说‘主子的赏赐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’!”
“主子的赏赐?”
宁姝重申一句。
“你确定是这句?”
“对!”小二一拍脑门,“我猜他说的赏赐就是那荷包里的碎银,荷包鼓鼓囊囊的,里面定然装了不少的钱财!”
当时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还真心的感激一下那位素未谋面的“主子”。
小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,声音也坚定起来。
“绝对不会错的!”
他越是坚定,就让宁姝几人越是怀疑起来。
苏公公的主子是陛下,陛下赏赐会只赏一些碎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