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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默娴尴尬的笑了笑,两只手不安的交叠在膝盖上。
到现在,她还奢望,或许顾英豪是记住她的。
“我能问,您和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吗?”顾非脸侧了过来,略微好奇的看着顾默娴问。
“很久的事了……都快忘了……”她没忘,但顾英豪早就忘了。
顾非以为顾默娴是不愿多说,没有再问下去。白皙的指甲在杯口磨蹭了几下,说道:“我倒是听过我父亲说过几个女人的名字,但是他都不记得名字,只记得大概。他在女人方面,向来都没有多在乎。”
顾非声音里透着一些无奈,她已是见怪不怪。但在很多人眼里,顾英豪应该是让人很不能理解的。一个男人可以有众多的女人,但却不曾有一个是喜欢的,这多奇怪?
“他只说过那几个女人一次,但我却都记得。要知道,从我父亲口里听到他描述一个女人,太难得了。”顾非轻笑,听起来像是在调侃自己已故的父亲:“我记得其中有一个是父亲的初恋,所以他记得。还有一个好像是生意上的伙伴,他夸过那个女人很聪明。另外那一个,应该也是他陪着最久的……”
顾非说着,忽然断了话。她看向顾默娴,见顾默娴正听着,她才接着说下去:“这一个可就不能称为女人了,应该是女孩。听他说,是某位交情浅浅的朋友之女。”
“朋友之女……”顾默娴整个身体一僵,红唇张合的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顾英豪说的,是她吗?
“她没有说这个女人是谁姓什么吗?”顾默娴好奇的看着顾非询问。
这个答案,早已不重要。可却不能放在心上,还是想搞清楚。
“没有,他只说这么多。”顾非没有多看顾默娴,并没有发现顾默娴的脸色有异。
顾英豪那天闲来无事说起,几句话的描述已经实在难得,当时的顾非是没有勇气再问下去的。
顾非的回答让顾默娴脸颊微染失望,这最后一个顾英豪所说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她早已成为解不开的秘密。除了顾英豪,再也没有人会知道,那个人究竟是谁。
顾默娴喝了一口茶水,略微呡了呡唇。今天的茶水,似乎格外苦。
她想,即使那个女人是她,又有什么用?这几个女人,也只不顾是顾英豪记住身份背景的,就连名字长相,他都忘得一干二净。不是爱,奢望了,反而把自己压榨的很廉价。
可即使理智压制着,却控制不了感性的思想。念了一个人那么多年,早已把自己摆放在脸颊的位置上了,似乎只有那个人一点点回应才让这份廉价稍微有点价值。
“吃点水果。”久久的,顾默娴才回过神。挥开脑子里杂念,不再想了,将果盘推到了顾非的面前。
顾非和顾默娴意外相处的很融洽,UP和丰临的合作也越发密切。一切的顺利都在预料之中,顾非在这次合作中拿出了绝对的诚意,丰临也很配合,初步走进国外市场,并没有引起大反响,但结果也并不令人失望,一步一步很稳定。
因为这次合作,丰临格外忙。顾临深亦是如此,常常回来已经深夜。顾临深究竟这样忙了多久,宋言谨没有刻意算。但严子琼生产了,恰恰学会说简单言语了,顾临深这才不忙,一切算是基本稳定下来了。
严子琼生了个女孩,宋言谨去看时,说好再也不会流泪的严子琼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,这是她和白起的孩子,她所有的期待,但她来了,白起却看不到。
看着严子琼抱着孩子默默流泪,宋言谨轻拍她的肩头,安抚道:“她来了,是一件高兴的事,哭什么。”
“我是高兴。”严子琼摇了摇头,抱着孩子笑出了眼泪:“我的孩子,终于来了。”
严子琼垂眼看着安静的小宝贝,暗暗发誓,她不能给她一个父亲,但绝对不会让她缺乏爱,她会连同白起那份一起爱她。
“宝宝。”严子琼吻了吻孩子的发丝,忙抬手擦了擦眼泪。
“刚醒来没有多久,多注意身体,老人不是说,这段期间妈妈不能流泪。”宋言谨递了纸巾过去,从严子琼手里接过了宝宝:“来,让干妈抱抱。”
严子琼轻轻的将孩子交给了宋言谨,眼睛一刻也从自己女儿身上挪不开。
宋言谨在抱孩子方面很有经验,她的动作很轻。垂首看着怀里过分安静的小家伙,即使她是安慰着严子琼的,但自己的心口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要是这一幕,白起也在,那对这对母女来说该是多幸福的事。
下午,白霍过来看望,宋言谨便主动提出离开。白霍依旧对待宋言谨客气打招呼,她礼貌回应着,并不愿和他共处一室。答应严子琼有空再过来看她,这次先走了一步。
宋言谨回到家,一家人的正在客厅里逗着坐在儿童椅里的恰恰玩。
顾默娴坐在恰恰身座椅的地毯上,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问恰恰:“宝贝,这是什么?”
恰恰抓着面前的小球球,大眼睛看了一眼顾默娴手里的东西:“鼓。”
“真聪明!”只是一个简单的字,让顾默娴高兴的很。
顾默娴又指了指自己问恰恰,恰恰模糊不清的答了一句,虽然听起来不像是奶奶,顾默娴却当做是在喊奶奶,继续哄着。
阿源坐在恰恰对面,拿着手里的糖果诱哄着:“妹妹,我是谁?喊哥哥有糖吃哦。”
恰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阿源手里的糖果,握着自己手里的小球球朝桌子上砸了砸,立即开口:“二哥。”
一句‘二哥’清楚无比的从恰恰嘴里吐出来。
“二哥?那大哥是谁?”顾默娴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恰恰。
她想,恰恰能喊出二哥,心里势必是有个大哥的参照物的。她又前前后后指了指房子里的其他人,恰恰一一含糊不清的说着,就是没有大哥。
好一会儿,顾默娴直到猫猫,问:“这个呢?这个是什么?”
“大哥。”恰恰看着猫猫,格外认真的吐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”
原来,大哥是猫猫……
本来,恰恰喊阿源最清楚,阿源还是挺高兴。但现在因为知道大哥是谁,阿源有些不太高兴了。妹妹的哥哥当然只能有他呀,即使大哥,也只能是他!
“妹妹,我是大哥哦。”阿源拉着恰恰的小手,指着自己纠正恰恰。
恰恰两只小手没有抓住小球球,冲着阿源称呼:“二哥。”
阿源指着自己,再三强调自己是大哥。恰恰有些不耐烦了,肉呼呼的小手指着猫猫,再次告知阿源:“大哥。”
好吧……
阿源无奈了,二哥就二哥吧!
宋言谨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,恰恰不说话了,宋言谨这才进来。
恰恰听到脚步声,一抬头看到宋言谨,脸上忙露出欣喜的笑意,抬起自己的小手臂:“抱抱,抱抱……”
可能因为宋言谨和恰恰呆的时间最长,恰恰在对待宋言谨方面,明显比对待其他人要热情很多。
宋言谨轻舒一口气,格外疼爱的抱起了恰恰:“我叫什么?”
“妈咪。”恰恰露出两个笑窝,因为吐出这两个字很费力,她的小下巴点了点,十分可爱。
宋言谨亲了亲恰恰的脸颊,夸赞出声:“真棒。”
恰恰在宋言谨怀里呆了没有多久就不安分了,她的眼睛一直跟着刚刚丢掉的球跑,四处找着。直到顾临深也进门了,她才停止找球。
顾临深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宋言谨的怀里接过恰恰;“小家伙。”
他极轻松的抱住恰恰,嘴角总是藏不住笑意。
恰恰两只小手捧着顾临深的脸颊,小脸有些痒,忙用自己的小脸蹭着顾临深的脸颊来缓解。那样童真的动作像极的撒娇,让顾临深无法控制心里的宠爱。
这个世上,又多了一个女人撒娇让他受用的。
顾默娴看着这对父女,逗弄开玩笑道:“恰恰,抱着你的是谁?”
“趴趴!”恰恰立马回答,这一点倒是和恰恰小时候很像,都喜欢把‘爸爸’喊成‘趴趴’。
两兄妹的喊法虽然一样,但是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。
顾临深掐着恰恰举高高,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恰恰小脸,疼爱出声:“真乖。”
之前,阿源一直不会喊爸爸,顾临深可是一遍又一遍的问,一遍又一遍的教。但是到了恰恰这儿,似乎她喊什么都是无所谓的。
“原来喊趴趴,顾大少也是接受的呀。”宋言谨抬手替恰恰拉了拉衣服,看了顾临深一眼笑着开玩笑。
顾临深看着恰恰,面容上挂着笑容回答宋言谨的问题:“在德语里,爸爸的发音的确是趴趴。”
“……”宋言谨有些无语的翻了顾临深一眼:“难不成顾先生以为恰恰是在讲德语?”
如果恰恰是,那阿源早以前可就会了。
“她叫什么,我都喜欢。”顾临深亲了亲恰恰,说了一句让宋言谨有些吃味的话。
宋言谨撇了撇嘴,忍不住嘟囔了一声:“还真是上辈子的小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