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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问穆姑娘来汴京多少时日了?”
听穆桂英说完了求官家北伐之事后,周聪问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。
“已经两月有余?”
穆桂英的嘴角逸出了一丝的苦笑。
在来时,她抱着极大的希望,毕竟这代表着燕云十六州七百万汉人的民心所向。
满心以为,定然会很快的见到官家,代承百姓的心意。让官家愿意再度发兵北伐,收复燕云。
但来到汴京后所发生的事情,却给她当头一棒。
不管是去枢密院,还是禁军,甚至是开封府,都被拦在了门外。
那些大头巾一听说是燕云百姓劝大宋北伐,头都摇得如一个拨浪鼓一样。
态度好点的人,会说军国之事,乃生死存亡之道。现在宋辽已经结盟,大宋为兄国,岂能做背信弃义之举。
脾气不好者,会命令衙役直接把她给赶出去。
四处无门的她,之所以在看到帽妖后那么兴奋,完全是想着能抓到帽妖,借此认识达官贵人,想要由对方举荐见到官家。
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见到周聪后,便会跪下磕头沉情的原因。
“穆姑娘,实话说,我是可以帮你见到圣人。但你想让国朝出兵北伐,绝不可能!”
看穆桂英一脸的希冀之相,周聪虽然不忍,却还是实话实说。
“穆姑娘,数度北伐,已经打断了国朝的脊梁。澶渊之盟,更是城下之盟。现在朝中当权者,畏辽如虎,岂敢轻启战端。
而且,三次天书,几度封禅,国库已虚耗怠尽!用兵者,后勤钱粮为先。想要北伐,最少也需二十万兵丁,所耗钱财何止千万!
穆姑娘,你也是知兵之人,当知无粮草辎重,充足补给,北伐会是什么样的结局!”
“大人!难不成,国朝便任由我等汉民为辽人如牛马一般驱使吗?”
穆桂英悲泣道。
“与其求人,莫如自救!桂英可知高丽,女真,渤海三地?”
周聪最近一直都在考虑如何完成系统所交代的任务,心里早已有了计议。
原计划,是等着宋真宗大行,刘娥掌权,而他又娶了高慧之后,他再提及此事。
而之所以要在娶高慧之后,除了因为这个小妹子长得不错,性格也不错,怕人捷足先登之外。
还因为她的祖上乃是高怀德,于军中拥有莫大的影响力,与勋贵也是往来甚密,可以支持自己的想法。
现在穆桂英的出现,到是可以让他的这个计划提前了。
因为他不需要军中的支持,便能拉出来一票人马,来实施计划。
“大人,草民只听过女真!”穆桂英有些羞赧的说道。
“你在燕云之地,离高丽与渤海国极远,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!穆姑娘,还请过来一观!”
周聪取了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极为简易的地图。
“高丽,女真,渤海三地,均在辽朝边境,苦辽久矣。高丽王朝几次晋见官家,想要国朝出兵支持,均被拒绝。
虽然现在高丽已经向辽朝上了降表,为其属国。但却一直在厉兵抹马,以图再战!
渤海国历史可以上溯到隋朝之时,于八十年前被辽国所灭。
正如你等燕云之民一样,国朝虽亡,但其志尚存,义兵蜂起!
女真诸部也与你燕云之地的汉民一样,部分被迁入辽国内地,为辽国效力,被称为熟女真!
还有一部,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,每年均需向辽朝进献东珠,貂皮,海东青等物,为生女真!
此三地苦辽久矣,我欲奏请圣人,发两浙之船,入渤海等侯。
而后,带你部诸兵,破固安,入黑河,顺流入海,再去高丽。
以高丽为基,联系女真,高丽,渤海诸部,从内部反攻辽朝。
一旦动摇辽国根基,不用你请求,国朝也会发兵,直扑燕云。
到时候,两面夹攻,辽国当会成为昨日黄花!”
周聪说到这里,看向了远处,脸带傲然。
“大人所想当真是鬼神难测,桂英敬服。但此事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却是极难。固安之地,乃是辽朝边陲重镇,守军超过万人!
城高池深,纵然我麾下诸兵皆能以一当十,也不敢保证能攻破固安!”
看着纸上的地图,穆桂英虽有不明觉厉之感,但却有些担心。
“还请穆姑娘随我出来,便知道了!”
周聪也不费话,而是带着穆桂英走出了劳改司。
“穆姑娘,得罪了!”
转头看了她一眼,突然抓住了她的肩头。
穆桂英自幼习武,反击已然成为了身体的本能。
周聪的手才一碰到她,下意识的一掌切向了他的手腕,却被周聪以念力一弹而起。
右手一个用力,周聪腾空而起,扯着穆桂英一飞冲天,足有三十余米。
而后,又稳稳的人落在房顶之上。
“穆姑娘,纵然城高池深,吾踏之如履平地!”
松开了穆桂英,周聪负手而立,满面傲然。
“大人,真乃神人也!”
眺看远处,穆桂英双眼藏星,无比佩服的看向了周聪。
“不过小道尔!”
周聪笑着看向了身边的穆桂英,但看她雪肤杏眼,一身的巾帼之气,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大人!”
穆桂英查觉出了周聪的心思,轻轻的叫了一声,把头给低了下来。
她英武刚强,是那种敢做敢为的性子。
在演义中,逮到了杨宗保之后,当时就拜堂成了亲。
现在看周聪仿如神人,更愿意为燕云汉民分忧解难,还定下了一条看起来极有可能实现的策略。
来到汴京后的种种责难,让她对国朝北伐之事已然不抱希望。现在周聪横空出世,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,芳心喜悦,对周聪看起来愈发的顺眼。
老海王了!
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穆桂英芳心萌动。
一步上前,扯着她的玉手,把她给扯到了自己的怀里,轻轻的吻上她的嘤唇。
“桂英,不瞒你说,我已得圣人许婚!只能以妾室之礼,纳你入门。
但我会再请圣人,让他与官家商议,得燕云之地可以封王,将来定能给你一个王侧妃之位!”
放开穆桂英后,周聪把双手按在了她的双肩。
“只要官人能救我燕云百姓于水火之中,区区名份算得了什么?官人,不必以此为芥!”
穆桂英到是没把这个当回事,而是微笑回应!
“这货怎么来了?”
便在周聪坐在房顶,与穆桂英互诉衷肠之时,却注意到了一队骑士进入到劳改司的大门。
为首者正是顾千帆!
带着穆桂英飞纵到了顾千帆的面前,周聪负手而立。
“见过周副司使!”
因为郑青田被周聪借着刘娥的名义给收到了手下的原因,顾千帆没有机会查郑青田的底,也就没有机会升官,还是指挥。
眼见周聪当面,忙带着手下众人跳下了马,向着周聪主动抱拳一拜,“周副司使,下官受皇令在身,追查帽妖一案。听闻周副司使带走了两个目击者,特来询问!”
“顾指挥,这可真是不巧了!本官也受了圣人的令,也在查帽妖案。这两个人证,我还真是没法给你!”
周聪怎么可能把穆桂英和杜长风交给顾千帆,是一口回绝。
“周大人,大家同朝为官,还请大人行个方便!要不然的话,下官在雷司使面前也不好交待呀!”
“你不好交待,难道本官在国舅爷的面前便好交待了吗?想要证人,让雷敬去找我家国舅爷去,只要他老人家开口,本官自然是无有不从!”
“即如此,那下官只能如此回禀雷司使了!”
“慢走,不送!”
周聪一拱手。
“大人,属下还有一事,想单独请教大人!”
虽然周聪摆出送客的架执,但顾千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而是再度一礼。
“你想问萧使君的案子?”
周聪问道。
“下官只是对此案中的一些事情有些疑惑,请想请教大人?”
“此案,朝中已经定论,顾指挥,你还想再问吗?”
周聪的双眼变得凌厉了许多。
“大人,下官自然朝中已有定论!只是下官最喜刑名之事,还请大人行个方便!”顾千帆坚持道。
“此案很简单!在萧使君被杀之后,我最先怀疑的人便是齐中丞。因为他是清流的统军人物,恨萧使君入骨。
甚至于为了对付萧使君,还劝说他的儿子改投到了自己的门下,并入了皇城司!”
“什么?”
一语即罢,顾千帆的表情陡然生变。他的身世如此隐密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泄了老底。
“顾指挥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很不巧的是,本官之前在汴京时,无意中看到了齐中丞与顾指挥于僻静处商量此事。
本官当时便很纳闷,齐中丞不是自以为是清流吗?最恨阉党走狗!
若非与顾指挥是旧识,又要做不可告人之事,否则的话,绝对不会在暗自私会,并且还如此的亲密!
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后,本官才发现,原来萧使君之前便有一个儿子,此人是谁?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!”
“周大人,果然博闻强记。无意中的一见都能记住齐中丞和下官的脸!”
顾千帆也不知道周聪所言是真是假,忍气吞声道。
“好说,好说!”
周聪哈哈一笑,“顾指挥,看在我们在钱塘有一面之缘的份上,或是本官真得查到了帽妖案的线索,定会通知你。
顾指挥加官进爵后,可莫要忘了本官抬举你的功劳!”
“那下官便提前谢过大人了,若是真能破了帽妖案,本官自会在潘楼摆桌酒席,谢过周大人提携之功!”
顾千帆是大声冷笑,向着周聪再度一礼后,带着手下诸人离开了劳改司。
“放心吧!本官肯定会提携你,让你破了帽妖案,就是不知道当你发现帽妖案的幕后主使乃是八大王赵元俨时,你会是什么表情!”
目送着顾千帆离去,周聪的眼中全是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