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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,赫然变成了专家会诊,只是被分配给戴茜茜的病人脸上有些失望,毕竟在他们看来,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看出个什么名堂。
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,自然,外来的专家医师也是一样。
对于别人的眼色,戴茜茜早就见怪不怪,抬眼扫了一眼面前的患者,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诊着脉。
“胸闷气短,将你舌头伸出来。”戴茜茜放下手,神色严肃,专家的气势油然而生。
病人愣了愣,显然有些怀疑自己为何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让人尊敬的气息,倒是听话的张嘴伸出了舌头。
戴茜茜认真的看了看,又用手轻轻地敲了敲病人的胸口,“舌有青苔,胸闷气短,轻轻敲打伴有回声,典型的肺气肿。”
“来,躺下!”确诊之后,戴茜茜让病人躺在医院准备好的病床上。
病人听话的躺在床上,已经没有了刚刚轻视不耐的神色,来市医院之前,他已经跑了好几个医院,得出的结论都是肺气肿,然而不同的是,那些医生都是反复推敲之后才得出的结论,而面前这个看似年轻的…小医生却只是号了号脉,看了看舌头就确定了下来。
虽然他不懂医,却也知道熟能生巧的道理。
各行各业的人才唯有一点相同,就是在对于自己专攻的术业上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被数百人注视着的感觉有些别扭,病人尽量去忽视周围炙热的目光,只是目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针灸不能治本,却能缓解病症。
戴茜茜摊开布制的医袋,一枚枚银针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淡淡的银光。
出手,快如闪电,戴茜茜准确无误的将银针刺入病人的穴位中。
力道之准,手法之稳,让在一旁观望的眼眸一亮。就连文斌也不由得点了点头,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,单凭这一手,戴茜茜在他心中那股的地位提升了可不止一个档次。
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,即便她今日输给了那小鬼子,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
多年没有受过徒弟的老爷子登时升起了收徒的心思,要知道,中医中的好苗子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。
一时间,望着戴茜茜的目光有些炙热。
众人看文老的态度,提着的心这才稍降了些,最起码他们知道了叶雨派她上去,不是赌气之举。
井田多二虽然在诊着病人,但余光却一直注视着戴茜茜,看到她动作瞳孔紧缩,轻视的神情隐隐收敛。
他们这些穴中医的都知道,人的穴位不难认,可难就难在如何准确的用银针扎对位置,就是这一手,井田多二足足练了五年才有如今的水准,显然,他对面的少女学习中医的年限,一定不比他短多少。
想通了这一点,井田多二认真了起来。
不管周围众人如何,戴茜茜的周围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屏障阻隔,将四周的吵杂议论阻挡在外,聚精会神的医治着面前的患者。
银针深入穴道,戴茜茜用手轻轻弹着针尾。
“这是…”奇门通玄针法?
弹针但凡终于针灸都会学到,可文斌惊骇的是她的手法,云门配冲门,曲池配阳关,这种手法与动作,并不是每一个中医都会的。
即便是他也只是知道,却从未习过,不是因为他不想学,而是没有门道。
这一刻,文斌望向戴茜茜的目光依旧不是欣赏,而是敬佩,他可以肯定的是,面前这个少女的医术一定不逊色于他,甚至是更好。
心头惊骇难平,余光中叶雨淡然的笑撞入眼眸,文斌垂下眼帘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感叹。
怪不得她会如此有恃无恐,原来早已成竹在胸,看来他们刚刚的担忧都是枉然,面前的一切,早已掌控在她的手里。
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女,却有种将一切掌控在手掌中的能力。
叶雨,她倒是么有辱没Z国对她的封号,战神。
银针足足颤抖了一分钟才慢慢停歇,戴茜茜拔起银针,猝不及防的向着患者的胸腔拍了一掌。
“咳咳!”掌落,急促的咳嗽声响彻整个礼堂。
众人看着病人痛苦的模样,心中大急,这刚刚治完就咳嗽不止,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。
一时间,华夏众人面色铁青,而R国代表队的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现场,只有三个人镇定自若。
一个是戴茜茜,一个是叶雨,而另外一个则是文斌。
他温润的眼眸扫过众人,R国众人嘲讽的神色,让他眼底闪过一抹寒霜。心头冷哼,好戏还在下面呢。
戴茜茜没有理会咳嗽不止的病人,而是转身将银针规整的放在针袋里。
在或是嘲讽或是紧张或是埋怨的目光中,病人的咳嗽声渐渐减弱,直到彻底消失无踪。
对于病人而言,似乎空气都变得新鲜了许多。
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舒畅的呼吸过了?似乎有很久了吧,这个礼堂就像是充满了氧气的房间,不仅让他呼吸顺畅,还让他因为气短而烦闷的胸轻松了不少。
他欣喜雀跃的神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小医生,不,医生,谢谢你,真的谢谢。”患者语无伦次的到着谢。
这是,好了?
整个礼堂陷入一片静默之中,只有井田多二问诊的声音依旧回荡。
众人不敢置信的望着台上那欣喜若狂的病人,嘴巴圆张的似是能塞下个鸡蛋。
戴茜茜冲着患者摆了摆手,“我收了诊金的,你要是想谢,就去谢谢那个人吧!”
说着,指向叶雨。
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看着坐在专家席上,一袭便装的少女,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看到的人是谁。
叶雨,竟然是叶雨!
男人没想到他只是来看个病,竟然能见到云端上的人物。
叶雨翻了翻碍眼,脸上却不得不挂上友好的笑容。
戴茜茜似乎察觉到了叶雨眼底的煞气,连忙伏案写了个药方,拉回病人的注意,“先别高兴,对于肺气肿,针灸只能治标,这个给你,按时服用,不出一个礼拜病就会还!”
病人激动的手微微颤抖,听到戴茜茜的话,连连道谢,只是还没等他伸手,面前的药方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接了过去。
“好药方,好字,实在是,实在是…”
文老爷子望着手中的药方,有些语无伦次,这药,用的准,用的奇,这配药的方法,难道是…。
想到某种可能,文斌看着戴茜茜的目光,已经不能用炙热敬佩来形容了。
戴茜茜被他看得头皮一抹,伸手将老爷子手里的药方夺了过来,大大咧咧的递给那名患者,“去拿药吧,喝药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忌酒,忌辛辣。”
“是,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,谢谢!”患者拿着药方匆匆的走了下去,急速的向着药房奔去。
“下一个!”戴茜茜重新坐在椅子上,招呼着下一个病人,完全不理会站在一旁的文老爷子。
大庭广众之下,文老爷子老脸一僵,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,以此来刷存在感。
听到耳边的咳嗽声,戴茜茜这才反应过来,转头向上望去,“老爷子,你身体不舒服吗!?”
“……”听到戴茜茜的话,众人差点扑街,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啊!
“你等一下,我先给老爷子看看。”
戴茜茜后面的话让众人充分的了解到,她是真傻!
叶雨太阳穴青筋直冒,一凸凸的狂跳不止,无力扶额,她真的是,败给她了。
文斌愣了愣,他直视戴茜茜的目光,在她的眼中,除了真诚之外,只有对于他身体的担忧,文斌知道,这个孩子是真的想给他看病。
医者不自医,事关自己的身体,医生能做的就是防微杜渐,却不能右手搭左手的给自己号脉,这些年他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,不过对于向他这么大岁数的人而言,已经算是健康的了。
排在后面的患者本来已经兴冲冲的走了上来,不过听到戴茜茜的话,却识相的占到了一旁,看老爷子的派头,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,让一下也就让一下了。
再说她这可是不花钱看病,这等好事她都赶上了,别的还计较什么。
文斌将拐杖放在一旁,坐在戴茜茜面前,撸起袖子伸出右手。
众人见文老爷子竟然真的肯让她治病,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,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,岂会看不出文老爷子神色的变化,想着台上的小丫头可能会受到文老爷子的青睐收为弟子,他们就不得不在此时跟她搞好关系。
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,事情的发展往往让人措手不及。
戴茜茜面色有些阴沉,搭在文老爷子手腕上的玉指动了动,好看的眉眼紧皱。
文斌看着她的神色,心头一跳。
戴茜茜放下手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老爷子,您最近是不是感受双手间歇式的不听使唤,头颅发胀,偶有口干舌燥。”
文斌皱了皱眉,认真的回想着,随后点头,“是,有那么一次!”
文斌想起两个月前那次摔杯子吓坏了小孙子的事情,当时他的手就是忽然间不听使唤。只是后来有事情了,所以他也没有在意。要说头脑发胀与口干舌燥,近日倒是偶有发生。
得到老爷子的肯定,戴茜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她之所以提议给老爷子看病,就是因为老爷子泛青的眼白,而如今…。
戴茜茜沉吟了一声,道,“老爷子,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就给您扎一针。”
看着戴茜茜严肃的神情,文斌却是轻笑,毫不犹豫的答应着,“好。”
他都如此年纪了,还有什么好顾虑的,既然对方没有打算说出他的病情,他就没有必要询问,如果治不好瞒不住,他总会知道。
得到文斌的首肯,戴茜茜将目光望向台下,毫不客气的指使着,“雨儿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众人,“……。”
他们该说她胆大呢,还是不知死活呢,这个看似年轻的叶大校,观其之前的举动,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,她怎么敢指使她!
在众人惊呆了的目光中,叶雨任命的站了起来,她也知道,如果是一般的病痛,戴茜茜根本就不会让她帮忙。
直到走上台亲自查看过,叶雨才知道这病有多么严重。
“现在做真的好吗?”在这样的台上?
戴茜茜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做这个动作,可…
“你也看到了!”文老爷子左脑中的肿瘤已经压迫了血管,如今,被压迫的血管已经快要贴在一起,而后果就是血管伴随着瘤子,一同破裂,到了那个时候,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将老爷子救回来。
如今,戴茜茜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血管,疏通堵塞的部分。
至于那个瘤子,今日之后再做定论。
叶雨的任务,就是准确找到那血管的位置。
叶雨不置可否,无视桃野青村投来的目光,凤眸微凝,聚精会神的望着文老爷子的左脑。
黛眉微皱,在戴茜茜耳边轻语,“耳耳蜗上两寸。”
叶雨的话音虽轻,却还是被文斌听个满耳,他微微皱眉,有些想不通她这话的含义,直到戴茜茜下手。
银针从耳蜗刺入,逆向往上。
文斌还没有来的及多想头脑一痛,眼前突然一白,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他隐隐作呕。
望着文老爷子苍白的脸色,在场的华夏人皆是吸了一口大气,生怕这位老爷子会在这里出现个好歹。
尤其是王副部长,额头上的那冷汗,都能当水洗脸了。
千万别出事,千万别出事。
不过一分钟,文斌却觉得过了漫长的岁月,当银针拔下来的时候,文斌有些恍然,似乎有些忘却了之前的事情。
身体的疲乏感一扫而空,文斌神清气爽的站起身,动了动脖子。
中气十足的笑道,“真是舒服啊!”
戴茜茜擦了擦头上的汗,笑道,“老爷子,一会儿交流会结束之后,咱们在细聊。”
文斌笑着点了点头,对于自己的身体心中多少有了定论。
这边的气氛和气融融,而那边,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鲜血的气味慢慢扩散,与空气结合在一起瞟向四周,台上,鲜血弥漫,随着地板的纹路流淌。
戴茜茜眼眸一凝,一步上前将手打在吐血的病患手腕,清澈的眸底,怒气翻涌,冲着愣在原地的众人大喝,“病人胃穿孔,立马安排手术。”
语落,银针闪过,刺入病人的穴道中,对着赶来的护士医生嘱咐着,“手术之前不要拔下这根针。”
看到戴茜茜的手段,众人不敢怠慢,连连答应着。
“等一下。”一直不敢想象这一幕的井田多二拦住医护人员的道路,面目狰狞,“这不可能,你们将她放下来,我能治,我可以治。”
“这…。”
这个时候,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,他们很想将人推到一旁,可奈何面前的却是所谓的外国友人。
“你能治,病人是胃溃疡,你却刺她的胃俞穴。”
“望闻问切,你把完脉以后有没有问过症状,有没有验证过自己的结论是否正确,有没有察觉到病人舍上的青苔于口中的臭气?”
“如果我说的你做到了一点,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,现在请你马上让开!”
不同于叶雨对于生命的态度,生命的可贵让戴茜茜不敢轻易施针,而面前这个所谓的专家,竟然在没有确诊的情况下给病人施针,让病人至于危险之中,这让戴茜茜无法接受,更无法原谅。
如今他竟然挡住医护人员的道路,简直是罪大恶极!
面对戴茜茜的指责,井田多二双目赤红的大叫着,“我说我能治!”
“你…。”
戴茜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,怒火攻心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
叶雨却没有戴茜茜这么好脾气,只是上前一步,一抓抓住井田多二的衣领,随手一扔。
“咣”的一声,重物砸入地面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。
叶雨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众人愣在了原地,紧随其后的就是倒抽冷气的声音与不敢置信的怪叫。
“卧槽!”
“不是吧!”
“太TM霸气了!”
叶雨飞扬的青丝滑过脸颊,她的侧脸,柔和的线条冷意的五官,让在场众位为她的霸气侧漏为之倾倒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马上手术!”叶雨清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,推着车床的医生护士心中一颤,接触到她这双深邃的眸子,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,艾艾点着头,随后才连忙将病人退推了出去。
混乱的现场随着病人的离去变得鸦雀无声,桃野青村望着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的井田多二,阴鹜的眼眸中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,身上的煞气向着叶雨直面而去。
“叶雨,Z国,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R国的吗,好,既然如此,那么今日这件事,我们R国一定不会善、罢、甘、休!”
阴冷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,谁都能看出桃野青村此时的愤怒。
台上,叶雨负手而立,面前桃野青村的威胁,淡然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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