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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近黄昏的街头车水马龙,下班的人们匆匆在赶路。那一刻,看到这种情景,杨雨柔心里充满嫉妒和羡慕。
在走出小区几百米后,她停住了脚步,打开肩上的背包取出手机。看看微信里的余额,那屈指可数的几百块,让她又一次没了安全感。腹中空空饥肠辘辘,华灯初上的街头,没有一扇窗户是属于她的。
拥挤的人群中,没有一双手可以牵引她走,没有人可以给她传递亲情的温暖。她能感受到的,只有那两行初时热,顷刻即会变凉的眼泪。
情急之下,她在手机屏幕上输入了几个数字,可最终也没有拨出那个号码。她是有顾虑的,她的父亲是开大货车的,假如此刻正行驶在路上,那么接电话不止不方便,而且还会涉及到安全因素。父亲刚刚出了一起事故,仅是赔偿金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。
杨雨柔擦擦眼泪,又输入了几个数字,这次是大姑的号码。然而,却依然没有勇气拨出去。一则,她擅自退学的事情担心被大姑知道,再者,奶奶就在大姑那里,无论她的事情还是家里的事情,她都不敢告诉奶奶。
杨雨柔收起了手机,拖着疲惫的身躯,走向附近的一家面馆。为了省钱,坐了一天的火车,她只吃了一块儿泡面。如论如何,这次总要填补一下肠胃的。走进那家面馆点了一碗面,等待几分钟后面来了,杨雨柔开始狼吞虎咽,顾不得面汤那七八十的温度了。
“雨柔妹子,你果然在这里呀!啧啧啧,咋吃起这破玩意儿了?一碗汤面有啥好吃的?走,哥带你去吃好的。龙虾、鱼翅、鲍鱼、燕窝啥的,只要你开心随便点”!
一个可恶的声音传来,杨雨柔惊愕得抬起头,看到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时,吞进嘴里的面差点儿吐出来。
“我是穷人,吃不起那些。你走吧,不要打扰我吃饭”。
杨雨柔言语冰冷,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恨意,说完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面。
“先生,请问吃点什么”?
面馆的服务员走过来,微笑着询问那个吕旦。
“哼!我想吃的东西,你们这个小破面馆……也没有啊!你们这儿呀,也就是这些人吃饭的地儿”。
吕旦这个人渣,一开口便气坏了在场的所有人。不止服务员气得怒目圆睁,几位正在就餐的老人,差点儿拿起饭碗砸他。在众人的一片怒斥声中,那个人渣终于灰溜溜地出去了。
杨雨柔很快吃完了那碗面,肠胃终于舒服了,付了钱之后再次拖着行李箱走上街头。夜幕垂得更低了,她需要找一个栖息地,至于以后的生计问题,也好有一个空间让她好好思量一下。
尽管只是一座小城,可大大小小的宾馆和酒店也不少,杨雨柔压根儿就不敢走进那些地方。她能想到的,除了车站的候车室就是网吧,因为这些地方通宵开放,而且人员密集。只是相对来说鱼龙混杂,需要多加小心便是了。
两者权衡之下,她选择了网吧。还好没有费力,因为对面不到百米便有一处,灯箱招牌在赫然闪烁着。杨雨柔穿过马路,径直走向那边。
“我没想到,走进网吧的那一刻,才发现危险仍未远离我……他……”
杨雨柔回忆到这里,她再次哽咽,讲不下去了。
“他怎么了?他在那里?他欺负你了对不对?你这个傻瓜!为什么不找我?”
付倩也听不下去了,她当即暴怒拍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