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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你说,是不是皇上想起了什么?不然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提以前的事情啊?”
温婉摇摇头,
“不知道。我觉得可能没有想起来,不然的话,依皇上的脾气,能这么迂回的问我吗?他肯定直接就问我们然儿去哪了。但是我看这情势不对啊,我感觉他应该是感觉出来哪里有些不对劲,但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。”
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,
“那怎么办啊现在?难道真的要把事情都告诉他吗?那这样的话,姐姐不是白努力了?再说了,就算告诉他,依他现在这个样子,把你记成姐姐,他能相信吗?再退一步来说,他要是相信了,问我们姐姐在哪?我们怎么回答?我们也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呀。”
温婉也为难的摇摇头,
“算了,还是先瞒着吧,能瞒一时是一时。哦对了,你知道皇上手上戴着的那根红线是干什么的吗?他有一次问我记不记得这跟红线,还问我我的呢?我那个时候真的相死的心情都有了,我怎么知道红线是干嘛的。你知道吗?”
思然眼珠子转了转,想了想,
“哦,对了!我想起来了,姐姐跟我提过一嘴。好像是又一次出去玩,皇上和她走散了,她才买了两根红线,让皇上系上一根,自己系上一根,这样就能这辈子就算分开也能找到彼此了。我记得姐姐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,当时我还嘲笑姐姐迷信呢。”
温婉惊了一下,
“那有点不妙啊,我不知道这红线是干嘛的,我就随口说是保佑他平安的。而且,我也不知道这红线是一人一根啊。我也没有戴,你说他会不会怀疑啊?”
说着,温婉把自己手腕露出来,上面果然什么也没有。
思然给了温婉一个看白痴的眼神,
“你能不能考点谱啊,管他有没有怀疑,反正现在他也没有想起什么。我们接着装下去就好了。你也赶紧找根红绳系上。然后编个借口把你说的话圆回去。”
温婉点点头,
“我知道了。”
思然和温婉的情绪都不怎么高,思然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糕点。虽然都是她们平时爱吃的,可是最近一段时间,她们都没怎么有胃口。
“婉儿姐,我想姐姐了。”
温婉看着桌子上的糕点,
“我也想她了。”
“你说姐姐她到底去了哪里啊?怎么连一封信都不给我写呢?她会不会已经把我们给忘了啊。”
温婉拍了思然的头一下,
“别胡说,然儿可能有自己的事情吧。毕竟想要脱离过去,特别是不舍的的过去,是很难受的。她可能想要冷静冷静,散散心吧。”
思然叹了一口气,
“感觉姐姐不在,连这些糕点都不好吃了。之前姐姐在的时候,总是嫌弃姐姐抢的多,我们都不够吃了。现在她走了,我反而觉得这糕点也没有那么美味了。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们还要抢着吃。”
温婉也笑了笑,
“是啊,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们要抢着吃。可能,抢过来的吃的才更好吃吧。”
思然也笑了笑,
“可能吧。唉,你说,姐姐她什么时候会完全消失啊,不要到时候,我们连她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知道。以后怎么祭奠她啊。”
温婉眼睛看向远方,缓缓等我说,
“可能她就是不想让们知道她什么时候消失,才会选择离开的吧。没事儿……不知道然儿什么时候消失了的话,我们就当做她一直都还活着,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处角落里。好好的生活着。这样不也挺好的吗?”
思然也看向远处,笑着说,
“说的也是……”
……
“好累啊,”
“累得话坐下来休息一下吧。你也忙活一个早上了。”
连墨海端着一碗水放到桌子上,对还在院子里站着的苏然说。
苏然洗了洗手,小跑进屋里,端起桌子上的水仰头灌了下去。
连墨海看她这个样子,笑了笑说,
“你慢点喝,别被水给呛着了。”
苏然喝完水,觉得舒服了很多,坐在椅子上,
“我种下的菜已经快丰收了,厉害吧!我今天早上给它们除了草,我相信它们再过不久就能吃了!而且绝对是超级无敌好吃,毕竟是我种出来的嘛。我可是给了它们我的全部心血了。”
连墨海给苏然倒了一碗水,笑着说,
“是是是,你简直太厉害了。”
苏然也不谦虚,笑着说,
“那是当然,也不看看我是谁嘛。”
说着,苏然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水。
等她喝完水想要再休息休息就继续干活的时候,她的双腿忽然变得透明消失了。
苏然看着自己的双腿,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,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。
倒是连墨海看到苏然这个样子在旁边着急,
“然儿你……”
“哎呀,没事儿,只是经常的事情,我都已经习惯了。它们马上就会恢复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苏然笑着反安慰连墨海。
连墨海担心的皱着眉头,
“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?脚已经开始消失了?”
苏然点点头,无所谓的笑了笑,
“哎呀,没什么,反正总有一天会消失的,现在这些我都已经习惯了。你也不用这个表情看着我。我不害怕消失。”
连墨海叹了一口气,
“对不起啊,然儿,我没有办法让你不消失。”
苏然摆摆手,
“又不是你的错,你道什么歉?这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,是上天要我消失,我能不遵命吗?就算你再厉害,也斗不过老天嘛。认命就好了,知道认命,一切都会好过很多。”
连墨海垂着眼眸,情绪低落的很,好像快要消失的是他一样。虽然他也是快要消失的人了。现在味觉,痛觉,还有嗅觉都已经消失了,按照这个速度,应该陪不了苏然多久了,最多两个月,他就会完全消失了。
而苏然也坚持不了多久了,应该也就两三个月了吧。
想到这里,连墨海忽然笑了笑。看到连墨海的笑,苏然勾起唇角,问连墨海,
“墨海哥哥,你忽然笑起来是为什么?”
连墨海反应过来,解释说,
“哦,我刚刚想到我们两个人还真的是难兄难妹啊。你看,我们不能同生,却得了个同死,也算是不错,有缘分啊。”
苏然想了想,笑着说,
“是啊,也算是缘分,能和你一起死。算是弥补了我的愧疚了。”
连墨海垂下眼眸,缓缓地说,
“然儿,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我自己自愿的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你也不用感到愧疚之类的。没有必要给自己承受这么多的压力。你应该知道,我从未后悔为你做的这些事情。”
苏然也轻轻的说,
“是啊,正因为我知道你不后悔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才会愧疚啊。我又何德何能,让你为了我这么做?都能为了我搭上自己的性命,值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