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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次的搏斗之赛,你若是能成为最后活下来的拿一个,那么,你就可以回到谭儿身边了,做他永远的侍卫。所以,有没有这个能力,就要看你自己了!”
湘见低着头站在他面前,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入谭府单纯无知的女孩了,三年,能改变多少?她已然成了一位十八岁的少女,旁人再也无法直接通过眼睛看出她心里的想法了。
她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,谁都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薄薄的雾。
湘见听到谭立的话,三年里毫无波澜的双眸浮现出一圈涟漪,她惊喜的抬起头看着谭立,
“老爷您,说的是,真的吗?只要我能活下来,成为最后一个赢者,你就让我回到公子身边?”
“是,只要你能活下来,我便会让你回到谭儿身边!”
“好!我去!”
……
苏然现在回想起来,也觉得身体寒气逼人,那呆在天牢的三天三夜实在是让她刻骨铭心!她还记得天牢里暗无天日,无数的将死之人扑向自己的昔日的同伴,相互残杀,血流满地。
许多人看她是个女子,全都扑上来想要置她于死地,她本无心杀人,只想能活下来,可是,那些人像是疯了一样,接二连三的向她扑来。面前有一个人拿着一把短刀向她刺来,身后又有一个人想要偷袭她,她为了自卫,动手杀了她平生第一个人。
她还记得,当时那人的表情,是绝望又是释然,死人的血染红了她一身青色衣裳,双手也被血染红。可只要开了这个头,她就没有了回头路,所以当那些人再次扑上来的时候,她抽出自己腰间的剑,刺向那些奋不顾身朝她扑过来的人。
那些人的鲜血射在她的脸上,像是染红了她的双眸,她慢慢地站起身,挥剑超那些人刺去。到第三天,抬起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染红,脸上也是泥与血迹相混合的污渍。她早已杀人杀的双目通红。
终于,牢门被打开,湘见拖着手里的剑,一步一步的走出那个人间炼狱般的地方,血顺着她的手指掉落地上,一滴,一滴,沿着她的脚步一路流下。她早已不知道流的是自己的血,还是别人的血。
谭立站在牢外,看着走出来的湘见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不错,自己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练武的好苗子,她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,她将会成为他身边最利的一把剑。
湘见走到谭立面前,单膝跪下,双手相抱,
“老爷!奴婢,算是通过了考验吗?”
谭立摸着自己的胡子,笑了笑,
“通过了!来人,带她去梳洗,然后安排她为公子的贴身侍卫!以后,寸步不离的保护公子,不得让公子有一点闪失!”
湘见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,
“谢老爷!奴婢定当尽心尽力,为公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!”
“好,下去吧!”
“是!”
上来几个人,搀扶着湘见离开。谭立看着她,我之所以要你到这个非人的地方来,就是为了铲除你最后的不忍心!谭儿身边需要的,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!
湘见褪去身上那件已沾满鲜血与污渍的衣裳,进入浴盆之中,她想把这几天身上染上的血腥味全部都洗干净。可是,不管她怎样洗,她一闭眼还是可以想到那堆积如山的尸体。那些被她杀死的人最后的眼神。
可她要是不杀了他们,她就会死,可她不想死,所以,即使踏着那些尸体,即使因为要活下来必须杀了他们,她也无法选择。
可如今……湘见伸出自己的双手,可如今,这双充满鲜血的双手,还能像以前一样触碰他吗?